他停了停，看著聞予川。
“您不是被冤枉了，您隻是終於暴露了本性。”
最後幾個字落下，書房裡的空氣都像靜了一下。
聞予川靠在椅背裡，手指卻慢慢收緊。
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
掉馬本身不可怕。
可如果偏偏在這個節點掉，就不再是“原來Y.C.是聞予川”，而會變成——
怪不得。
原來如此。
難怪他不安分。
難怪他出事。
所有原本還懸著的、模糊的、可以爭辯的東西，都會被這層新身份一把釘死。
見他不說話，周岑也沒催，隻把另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長夜盡頭》項目後續的公開計劃。”他說，“蘇蔓那邊希望先低調合作，不急著把您正式推到前台。但現在看，可能來不及了。”
聞予川終於擡眸：“什麼意思？”
“意思是，邊界已經快保不住了。”周岑道，“學校那邊有人想整您，外麵又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您。再拖下去，您就會在最被動的時候被推出來——不是以顧問，不是以創作者，也不是以您自己想要的方式，而是以一個醜聞纏身、身份混雜、最適合被圍觀的對象。”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才把話說得更明白。
“聞老師，掉馬甲不是問題。被別人選中時機掉馬甲，才是問題。”
聞予川眼神很淡，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完全無動於衷。
周岑知道他聽進去了。
於是他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到最上麵。
那是一份合作說明，不算正式合同，卻已經足夠清晰。
《長夜盡頭》歷史顧問合作。
階段宣傳配合。
後續文化訪談露出預備方案。
聞予川掃了一眼，嗤笑了一聲。
“你們動作倒快。”
“不是我們快。”周岑說，“是有些人不會給您太多時間慢慢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說完這句，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周岑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沒變，卻把手機直接遞了過去。
“您自己聽吧。”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很簡單。
聞總。
聞予川看了兩秒，接過來，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聞紹元的聲音沉而穩，像是早就知道周岑已經到了。
“人見到了？”
聞予川沒答，隻冷冷道：“你倒是安排得周全。”
聞紹元像是沒聽出他的諷刺，隻道：“周岑說得應該已經很明白了。”
“明白什麼？”聞予川問，“明白你們一個個都挺會替我安排人生？”
“不是安排。”聞紹元聲音微沉，“是給你留路。”
聞予川笑了，笑意卻極冷：“你所謂的留路，就是看著學校那邊把我拖進泥裡，然後再告訴我，除了按你說的走，我沒有第二條路？”
聞紹元那邊靜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學校那件事，我現在還能替你壓著。”
“壓到什麼程度，取決於你有多配合。”
聞予川眼神徹底冷下來。
果然。
這才是今晚真正該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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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怎麼配合？”他問。
聞紹元沒有繞彎子。
“蘇蔓的項目，你接。”
“周岑這邊後續給你的安排，你配合。”
“學校那邊，不要再硬碰硬。”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交易。
可越是這樣，越叫人發冷。
聞予川握著手機，指骨緩慢收緊：“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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