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憑什麼站在你身邊
第二天一早,片場外比昨天更熱鬧。
昨天那幾張路透徹底發酵。
蘇蔓講戲、遞葯,聞予川垂眼聽她說話,全被剪成了新的視頻。
【看吧,她對所有人都好,但和聞予川站一起就是不一樣。】
【前輩體貼後輩不奇怪,奇怪的是聞予川看起來真的會被她影響。】
【冷臉高知被影後一點點教會鏡頭感,這什麼養成係。】
聞予川看到“養成係”三個字時,直接關了手機。
周岑坐在旁邊,看見他的動作。
“又看到了?”
聞予川:“不看也會有人告訴我。”
周岑沒反駁。
現在片場外麵的粉絲已經開始舉“長夜未央”的手幅。
就算聞予川不看手機,也總會有人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遞到他耳邊。
周岑低頭看了一眼今日安排。
“上午和鍾欣怡有劇本會。”
聞予川擡眼。
周岑說:“她是編劇之一,昨天臨時加的幾場戲,她那邊要過細節。”
聞予川神色沒什麼變化。
“她來現場?”
“已經到了。”
鍾欣怡站在臨時搭建的編劇棚裡。
她穿得很簡單,白色襯衫,灰色長褲,長發紮在腦後,臉上沒怎麼上妝。
和片場裡那些光鮮的人不同,她看起來更像一個長期被文字和熬夜打磨出來的人。
清瘦,安靜,眼下有一點淡淡的青。
她手裡拿著新劇本,正在和副導演討論案庫那場戲。
聞予川走過去時,她正低頭在台詞旁邊劃線。
“這一句不對。”
副導演問:“哪裡不對?”
鍾欣怡說:“他不該直接說‘供詞被篡改過’。這個人物是書吏,不是審案官。他可以提示痕跡,但不能越權下結論。”
副導演皺眉:“可是這樣觀眾能聽懂。”
“觀眾能聽懂,不等於角色能這麼說。”鍾欣怡語氣不重,卻很堅持,“如果這個人物在這裡說得太明白,女主後麵的判斷就弱了。”
聞予川停在棚外。
這句話其實說得沒錯。
鍾欣怡是懂劇本的。
她不是那種隻會寫情緒戲的編劇,她知道人物的許可權、結構、節奏。
這也是《長夜盡頭》找她參與的原因。
副導演一回頭,看見聞予川來了,立刻招呼:“聞老師,你來得正好。鍾編說這場戲需要改。”
鍾欣怡擡頭。
兩人的視線撞上。
氣氛一瞬間有些微妙。
那條消息,聞予川沒有回。
鍾欣怡也沒有再發。
可那句話像是還懸在兩人中間。
——你們站在一起,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聞予川看著她。
“哪裡需要改?”
鍾欣怡把劇本遞過去。
“這一段,你不該主動告訴女主證據被篡改。你隻能提醒她看印泥、紙張和筆跡。”
聞予川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不是我加的。”
鍾欣怡:“我知道。”
“那你應該找製片。”
“我找過。”鍾欣怡說,“製片說這場要保留你和蘇蔓的對話長度。”
這話一落,旁邊副導演尷尬地咳了一聲。
聞予川擡眼。
鍾欣怡看著他,語氣很平。
“所以隻能從台詞裡改。”
聞予川合上劇本。
“可以。”
鍾欣怡顯然沒想到他答得這麼快。
她頓了頓:“你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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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的修改,我為什麼有意見?”
鍾欣怡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她知道聞予川一直是這樣。
隻要是對的,他不會因為提意見的人是誰而反駁。
可也正是這種冷靜,讓她更覺得難受。
好像她那點情緒,在他麵前永遠不值得被認真看見。
她低聲說:“我還以為你現在比較習慣別人圍著你改戲。”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
卻明顯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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