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就是Y.C.
微博之夜當天，聞予川第一次真正明白，什麼叫人聲鼎沸。
不是片場那種有限的熱鬧。
也不是發布會那種被安排好的掌聲。
而是從車門打開的那一刻起，四麵八方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閃光燈密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聞予川！”
“聞老師看這裡！”
“蘇蔓！”
“蘇老師這邊！”
“今晚會一起唱《夜潮》嗎？”
紅毯兩側，媒體和粉絲幾乎把嗓子喊啞。
聞予川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領口微微敞著，沒有打領帶。細邊眼鏡襯出他那種清清冷冷的疏離感。
他站在蘇蔓身側，往前走的時候，步子不急不緩。
蘇蔓今天穿了一條銀白色長裙，裙擺曳地，燈光一落，像整個人站在月色裡。
她走紅毯向來遊刃有餘，轉身、停步、看鏡頭，每一個動作都漂亮得恰到好處。
而聞予川顯然還不算熟練。
可奇怪的是，他越不熟練，鏡頭越愛他。
他沒有刻意營業，也沒有對著鏡頭笑，隻是偶爾在工作人員提醒下擡眼，冷白燈光掃過他的側臉，直播間彈幕就已經瘋了一片。
【啊啊啊聞予川本人比生圖還絕！】
【這真的是教授？這不是男明星？】
【黑西裝細邊眼鏡，誰懂啊。】
【蘇蔓今晚好美，聞予川站旁邊居然沒被壓下去。】
【這倆又同框了，我先嗑為敬。】
【別亂嗑！這是項目搭檔！】
【可是他們真的很像舊愛重逢啊。】
【也像一家人，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
最後一句彈幕很快被刷了過去。
沒有人注意。
隻有坐在後台監控區的許棠看見了，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周岑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平闆，神色依舊平靜。
許棠壓低聲音：“又開始了。”
周岑看著屏幕：“壓不住。”
許棠看他。
周岑語氣很淡：“今晚之後，隻會更壓不住。”
許棠沒再說話。
因為她知道，周岑說的是事實。
今晚這場微博之夜，本來就是一場放大。
把聞予川的臉、聲音、才華、氣質，還有他和蘇蔓之間那種難以解釋的張力，全部放到數千萬觀眾眼前。
不是他們想不想被看見。
而是從舞檯燈亮起來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夜潮》被安排在晚會中段。
前麵幾個節目結束後，主持人上台報幕。
“接下來這首歌，曾經陪伴很多人在低穀中穿過自己的長夜。今晚，它將以全新的合唱版本，第一次登上微博之夜的舞台。”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尖叫。
主持人笑著繼續：“讓我們歡迎蘇蔓、聞予川，共同帶來——《夜潮》。”
燈光驟然暗下去。
全場隻剩一片深藍色的光。
像海。
又像夜。
聞予川站在升降台中央，耳返裡傳來前奏的第一聲鋼琴。
很低，很輕。
像水麵被風碰了一下。
他的手指垂在身側，指節微微收緊。
不是緊張。
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四周太安靜了。
台下明明坐著無數人，線上明明有更多雙眼睛正在看他，可這一刻，他反而覺得世界被抽空了，隻剩下那段前奏，一點一點把他拉進歌裡。
鏡頭推近。
大屏上出現他的臉。
台下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聞予川擡眼。
第一句落下。
“我曾逆著風奔向，沒有答案的遠方。”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感冒剛好，嗓音裡還殘留著一點微啞，卻意外讓這句歌詞更有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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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人在黑暗深處開口。
不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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