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川語氣平穩：“該給的費用要給。這是尊重作品。”
謝珂看著他，忽然又笑了一聲。
“行。”
他說：“那讓佩文姐他們談，按正常授權流程走。”
聞予川點頭。
謝珂拿起冷咖啡，又喝了一口。
這次大概是真的難喝，他直接把杯子放遠了些。
“不過我說真的，我不在乎那點錢。”
聞予川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謝珂看他，“我卡《廟堂》，不是為了賣高價。”
聞予川安靜地聽著。
謝珂說：“我隻是討厭別人明明知道它是誰寫的，還要裝不知道。”
這句話比剛才所有玩笑都重。
聞予川垂眸。
“我明白。”
謝珂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明白。
過了幾秒，他忽然問：“你唱完之後，應該會有不少人來問我。”
聞予川抬眼。
謝珂扯了下嘴角：“問我為什麼給你唱，不給別人唱。”
聞予川說：“所以我才問你條件。”
謝珂一頓。
聞予川繼續道：“你要想清楚。這件事可能會帶來關注，也可能帶來爭議。有人會替你說話，也有人會罵你借我和節目炒作。”
謝珂安靜了一下。
聞予川說：“我不希望你答應得太快，之後後悔。”
客廳裡再次靜下來。
謝珂看了聞予川很久。
這一次，他沒有笑。
也沒有用那種懶散的語氣把話帶過去。
“你一直這麼替別人想？”
聞予川沒有回答。
謝珂卻像是從他的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他低聲笑了笑。
“怪不得你想唱《廟堂》。”
聞予川看向他。
謝珂說：“放心，我不後悔。”
他靠回沙發，語氣重新變得隨意。
“別人要問，就讓他們問。別人要罵，就讓他們罵。反正我被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
“不過說來，我還真有一個條件。”
聞予川神色認真起來。
“你說。”
謝珂看著他，眼裡終於多了點真正的興味。
“等你以後出專輯，我想跟你合作。”
聞予川一怔。
謝珂說：“我幫你製作。”
這句話比前麵那句“你可以唱《廟堂》”更讓聞予川意外。
謝珂這樣的人，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創作精力放到一個他不認可的人身上。
更不會隨口說合作。
聞予川看著他。
謝珂挑眉：“怎麼？不願意？”
聞予川說：“求之不得。”
回答也很快。
這次輪到謝珂意外了一下。
聞予川繼續道：“如果以後真有機會做專輯，能和謝老師合作，是我的榮幸。”
謝珂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
他說：“那就這麼定了。”
沒有合同。
沒有經紀人。
沒有一大堆商務條款。
隻是一間亂糟糟的出租屋裡，兩個創作者之間，用幾句話定下的約定。
聞予川站起身時，謝珂也跟著起身。
他從茶幾下翻了半天，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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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個郵箱給我。”
聞予川接過筆，寫下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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