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護手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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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護手膏
王平安聽著田嬸子的嘮叨，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農村，沒有棒棒油的時候，就是拿著手指頭粗細的黃色凡士林，冬天手皴了，老人們就用豬油和草木灰熬一種土製的護手膏，效果比單純抹豬油好得多。那東西的原理說白了就是最簡單的皂化反應——豬油和堿液在一定條件下反應，生成的東西既有清潔作用，又有滋潤效果，還不油不膩。
他怎麼早沒想到呢？
第二天一大早，趙來順趕著驢車來縣城送豆腐。王平安特意過去叫住他，讓他下次來的時候給自己拉兩袋草木灰過來。縣城裡燒炭的人家多，燒柴的少，草木灰平時做皂都不太夠用，但柳樹灣那邊有的是。
趙來順一口應下，第三天就把草木灰送來了，兩大袋，沉甸甸的，用粗麻布袋裝著。
王平安把草木灰倒進一個大木盆裡，加水浸泡，用木棍充分攪拌，然後靜置沉澱。等灰渣沉到底部，上層澄清的灰水倒出來，用細麻布反複過濾了兩三遍，直到液體變得清澈透亮，不再有任何雜質。然後把過濾好的灰水倒進鍋裡，小火慢熬，讓水分慢慢蒸發，堿液的濃度越來越高。熬到表麵結起一層薄膜的時候，他拿了一根乾淨的木棍，蘸了一點濃縮堿液，滴在一塊豬油上。豬油表麵立刻被“咬”出了一圈白印。濃度夠了。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調配護手膏。他用了上好的豬板油，雪白細膩，沒有一絲腥味。豬板油比豬肉還貴，一斤要二十八文，熬出來七兩左右的淨油。他把熬好的豬油放涼到溫熱，然後按照四份豬油、一份濃縮堿液的比例，慢慢混合攪拌。豬油和堿液在攪拌中逐漸乳化，顏色從透明變成乳白，質地從液態變成膏狀。他不停地攪拌了將近兩刻鐘，直到混合物變得均勻細膩，像一盒雪白的奶油。
他挖了一點塗在手背上，輕輕推開。膏體順滑細膩，一下子就吸收了，沒有油膩感，皮膚表麵隻留下一層薄薄的保護膜，滋潤但不粘手。他又試了試拿東西、翻賬本，手指不打滑，紙上也沒有油漬。
成了。
王平安把第一批護手膏裝進了幾個乾淨的小陶罐裡，拿給田嬸子和魯嫂子試用。
田嬸子剛洗完碗，手上還濕漉漉的。王平安遞給她一盒：“田嬸子，你試試這個，看看好不好用。”
田嬸子接過盒子，找乾布巾擦乾手，打開蓋子。裡麵的膏體雪白細膩，跟她以前用的豬油膏完全不一樣。她用手指蘸了一點，在手背上塗開，膏體順滑，一下子就吸收了，不油不膩，手背摸起來滑溜溜的。
“東家，這……這是咋做的？”田嬸子愣住了，又挖了一點，塗在另一隻手上，來回搓了搓，“這個好！這個比豬油膏好多了！不油不膩，抹完就能乾活！你看，我抹完就能接著洗碗，不打滑！”
魯嫂子也試了試，她把手伸出來——那是一雙常年做豆腐的手，指節粗大，掌心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她挖了一點護手膏，塗在手背上，慢慢揉開。膏體滋潤著她乾裂的皮膚，那些細小的裂紋像是被填平了一樣，手背摸起來不再那麼剌手了。她把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有些不敢相信：“東家，我這手……也能變得這麼滑溜？”
王平安笑了笑：“你們先用著，覺得好用我再多做些。”
田嬸子和魯嫂子當然說好用。秀娘也試了，她剛給大麥換完尿布，洗了手，挖了一點塗在手上，輕輕按摩了幾下，點了點頭：“這個好，不油，吸收也快。抹完就能抱孩子，不怕蹭到孩子臉上。”
王平安心裡有了底，開始盤算成本。一斤豬板油二十八文，能熬出七兩左右的淨油。按照四比一的比例，一兩豬油配上濃縮堿液，能做出一兩多護手膏。算下來，一兩護手膏的成本大概在五六文錢左右。一兩膏體大約雞蛋大小，裝進小瓷盒裡，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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