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王平安是打算把這法子，白白送給胡家，送給杏兒未來的婆家。而且，是借著“嫁妝”的名頭，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杏兒的嫁妝……”胡掌櫃重複了一遍，沉吟片刻，道，“這‘秋露白’提純之後，味道醇厚凜冽，倒有了幾分春寒料峭、杏花將開未開時的意思。既然是你給杏兒添的嫁妝，不如就叫‘杏花春’吧，也算應景。”
王平安點了點頭：“這名字好。”
胡掌櫃聽罷，二話不說，提筆就寫了一份契書，寫完遞過來：“王掌櫃，你看看。‘杏花春’這酒的利，往後咱倆對半分。法子是你給的，該你的。”
王平安接過契書看了看，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他點點頭，把契書仔細折好，收進懷裡，沒再推辭。胡掌櫃見他收了，臉上笑意更深，又補了一句：“這酒要是賣得好，王掌櫃你一個月能分個三四兩銀子鬆鬆的。”
等林二牛來取酒那天，王平安把準備好的幾壇提純酒搬上驢車，自己也爬了上去：“二哥，我跟你一塊兒回去，正好有點事要跟家裡說說。”
到了林家，林大壯和張大花在院裡，林父林母也在堂屋。王平安讓林二牛把酒搬進屋，關上門，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胡掌櫃厚道，”王平安最後說，從懷裡掏出那份契書，放在桌上，“‘杏花春’往後賣出去的利，對半分。他說了，賣得好，我一個月能分三四兩銀子。”
屋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著那份契書。
“杏兒還沒嫁過去，”王平安頓了頓，看向一旁低著頭、臉已經紅透的杏兒，“就有一款用她名字的酒。這是天大的體麵。”
林母“啊”了一聲，手捂著胸口，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張大花也紅了眼圈，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平安拿起契書，又慢慢放下，聲音平穩清晰：“這利，是胡掌櫃看在我獻了法子的份上給的。可要不是兩家結了親，也沒這麼順當的事。我想好了，這五成利裡頭，我分一成給杏兒，就當給她添點零花。錢不多，可到底是她名字的酒掙來的，她在婆家花著，腰杆也硬氣些。”
這話說完，張大花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去拉杏兒的手：“杏兒！杏兒你聽見沒！你姑父……你姑父他……”話沒說完，又泣不成聲。
杏兒也哭了，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大壯搓著手，眼圈通紅，隻會喃喃說：“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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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坐在炕沿上，用力點了點頭，沒說話，可那眼神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等大家情緒稍稍平複，林二牛才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妹夫，那咱們自己家喝，或者給人送禮，是不是也能用這法子弄點？就不用花那貴錢買好酒了。”
王平安點點頭，也壓低了聲音：“小量自用，不賣錢，可以。但千萬記住，別打標記，別往外說，就說是自家釀的土酒。這要是犯了忌諱，被當成私酒販子抓了，咱們全家都得搭進去。”
林二牛神色一凜，連連點頭：“我記住了，你放心，我曉得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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