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他蹲下來,解開綁著小豆的布帶,把孩子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爹在呢。”
旁邊有人哭喊著找孩子,聲音淒厲,撕心裂肺。王平安聽了,心裡一陣後怕——要不是他提前用繩子綁住了孩子,剛才那一陣擁擠,說不定孩子就被趁亂擄走了。這種事,每年燈會都會發生,他不是沒聽說過。
“走,回家。”王平安抱起小豆,對大家說,“燈明年還能看,人要緊。”
一行人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踏著滿地的碎紅紙和踩落的燈籠,慢慢走回了白玉坊。身後的燈會還在繼續,鑼鼓聲隱約可聞,但王平安已經沒有回頭看一眼的心思了。他隻想快點回到那個溫暖的、安全的、屬於自己的家裡。
回到白玉坊,王平安把孩子們安頓好,又去查看老鄭的肩膀——剛才被人群擠撞,老鄭的肩膀青了一大塊。老鄭卻擺擺手,說沒事,這點傷算什麼,在邊關的時候比這重十倍的傷都受過。王平安也沒勉強,想明天給他買點藥擦一擦。
秀娘哄睡了受驚的大麥,又去看了看小豆和大米。小豆已經緩過來了,正跟大米在炕上玩翻花繩,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仿佛剛才的驚嚇從未發生過。秀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屋裡。
王平安已經坐在炕沿上了,正低頭想著什麼。秀娘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半天沒說話。
“以後燈會,不去了。”王平安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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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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