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頭到尾不知道沈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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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目標，是龍鋒工廠出品的一批特種鋼索。
於大海是他在工廠內部發展的線人，負責將鋼索樣本和出廠檢測數據偷運出來。
但審訊記錄裡有一條關鍵信息——
徐浩從頭到尾不知道沈鋒是誰。
他甚至不知道龍鋒工廠的核心技術負責人叫什麼名字。
他的任務指令裡，目標隻寫了“龍鋒新材料公司的特種鋼索產品”，沒有任何關於沈鋒個人的描述。
於大海也隻是銷售部的普通員工，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技術區域和研發資料。
關鐵看完，把文件放下。
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旁的空軍政委周建國先開了口。
“沈鋒這是無妄之災。”
周建國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沉穩。
“間諜的目標是鋼索產品，不是人。”
“這個於大海是外圍人員，沈鋒作為整個工廠的負責人，還親自負責搞研發，沒發現一個銷售工人私下搞小動作，這叫管理疏忽，不叫知情參與。”
“性質完全不同。”
陳景明的臉色不太好看，但沒有反駁。
審訊報告是他自己部門出的，白紙黑字擺在那兒，他總不能說自己的報告不可信。
關鐵心裡那根繃了一路的弦鬆了半拍。
因為另一個問題已經爬上來了。
國防科工委的趙副主任盯著報告裡反複出現的那個名字，眉頭越擰越緊。
“維克斯防務集團……”
趙副主任抬頭看了一圈。
“我有個問題。”
“維克斯是做重型裝備和高端材料的軍工巨頭，他們的情報部門吃飽了撐的，花八個月時間在龍國布一個線人，就為了偷一批……鋼索？”
“一批鋼索值得他們這麼大動乾戈？”
這個問題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確實不對勁。
維克斯防務集團在全球軍工排名前十，年營收超過兩百億刀樂。
這種體量的公司，情報行動的成本極高，每一次部署都要經過嚴格的投入產出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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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八個月盯一家龍國民營小廠的鋼索？
邏輯上說不通。
除非這批鋼索本身的價值，遠超表麵看到的那個數字。
審訊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角落裡傳來一聲抽氣。
“維克斯？！”
所有人循聲看過去。
角落裡站著一個穿海軍製服的年輕軍官，肩章上是上校軍銜。
他一直安靜地站在後排，像個旁聽生，從剛才起一句話沒說過。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被雷劈了。
“你是？”
關鐵看了他一眼。
“海軍裝備部陳磊。”
年輕軍官快步走上前，聲音都在發抖。
“關主任，維克斯防務集團——就是我們正在采購航母阻攔索的供應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水麵。
“什麼意思？”
周建國坐直了身體。
陳磊深吸一口氣，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海軍去年跟鷹醬簽了一份航母阻攔索的采購合同，供應商就是維克斯。”
“然後呢？”
“對方以'產能調配'和'質量複檢'為由，連續推遲了三次交貨日期。”
陳磊的拳頭攥得發白。
“我們催了無數次，既不說不賣，也不給確切時間。”
“海軍上下都憋著一肚子火，但沒有替代方案，隻能忍。”
“現在突然告訴我，維克斯的人跑到龍國來偷鋼索——”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鋒。
“沈工，你們龍鋒生產的特種鋼索，是不是阻攔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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