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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不大,比拇指粗一點,長度不到一尺。顏色是青褐色的,和草的顏色幾乎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它的身體慢慢地從草叢裡滑出來,貼在地麵上,沒有聲音。它的頭朝著春歸的小腿,信子一吐一縮的,嘶嘶的聲音很輕,被溪水聲蓋住了。
春歸手裡還舉著那塊淡綠色的石頭,笑著看著雲掩辭。
“怎麼了?”
雲掩辭沒有回答。她的眼睛盯著春歸身後那條蛇,一臉凝重。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
噓。
春歸的笑容頓了頓。她握著石頭的右手沒有動,左手慢慢地往腰間移動,握上了劍柄。
蛇離她的小腿隻有不到兩尺!
雲掩辭蹲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春歸的手握緊了劍柄。她看著雲掩辭,兩個人的目光對了一下,雲掩辭微微點了一下頭。
春歸拔出佩劍,她的動作很快,隻見劍刃從下往上一撩,劃出一道弧線,從蛇的脖子底下切過去。蛇頭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溪水裡,濺起一小朵水花。蛇身還在盤著,扭了幾下,慢慢鬆開了,癱在地上,不動了。血從蛇脖子裡流出來滲進沙子裡。
春歸收劍,插回鞘裡。動作乾淨利落。
“還好你看見了,雲兒。”
春歸笑著去攀雲掩辭的肩膀,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雲掩辭站起來,她剛要回答,目光掃過四周,話卡在了喉嚨裡。
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止眼前的一處,青褐色的影子在綠色灌木叢中遊動,一條,兩條,三條,五條,八條.......根本數不清。
被蛇包圍了!
雲掩辭和春歸背靠背站在溪邊。四周全是蛇,大大小小的,粗粗細細的,金黃色的豎瞳,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信子一吐一縮的聲音混在一起,嘶嘶嘶嘶的,像是有人在她們耳邊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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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掩辭後背一陣發涼。
春歸的手又握住了劍柄。她環顧了一圈,神色凝重。
“你香囊還在?”春歸的聲音壓得很低。
“係著呢。”
“要不你先走,我待會跟上。”
雲掩辭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香囊。藥香味還在,但一條兩條還好說,這一群怕是捅了蛇窩吧,這小香囊哪裡能管用。
“不行!你一個人應付不了,不如待會我把藥粉撒出去我們趁機一起走。
“那準備!”
雲掩辭深吸了一口氣。
蛇群在她們周圍遊動著,圍成了一個圈。圈子在慢慢縮小,最近的蛇離她們的腳不到三尺了,信子在空氣裡一吐一縮,嘶嘶聲越來越近。
“三!”
“二!”
“一!”
兩個人同時行動。春歸的劍在前麵開路,銀白色的劍光閃了幾下,擋在前麵的幾條蛇被砍斷了,蛇身在地上扭著,蛇頭還在張嘴咬空氣。雲掩辭跟在春歸後麵,手伸到腰間,解下香囊,扯開係口的繩子。藥粉從裡麵灑出來,灰黃色的,粉末很細,一揚就散開了,被風吹得到處都是。藥味很濃,濃得嗆鼻子,蛇聞到藥味往兩邊退了一下,讓出一條窄窄的路。
兩個人往那條路衝出去。
春歸在前麵開路,劍不停,左劈右砍,蛇頭飛得到處都是。雲掩辭在後麵跟上,手裡的香囊還在往外灑藥粉,灑一下,蛇退一下,再灑一下,蛇再退一下。但蛇太多了,前麵的退了,後麵的又湧上來了,兩邊的退了,旁邊的又遊過來了。香囊裡的藥粉很快就見了底,她抖了兩下,隻飄出來一點點灰黃色的粉末。
她把空香囊塞回腰間,拔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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