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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掩辭看了一圈四周。蛇群已經把石壁圍住了，離她們不到兩丈遠。春歸的腿已經麻痹了，站不起來，走不了。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撐不了多久。
她搖了搖頭堅定說道，“不行，你一個人肯定活不下去。”
她蹲下來，把春歸的裙擺掀起來，看了一眼她小腿上的傷口。兩個牙印，不大，但周圍的皮膚已經腫起來了，發紫發黑。她用匕首割了一塊自己的裙擺，把春歸的小腿紮緊了，在傷口上麵打了一個結。
“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也不會受傷。”
春歸想說什麼，雲掩辭沒有聽。
她站起來，把匕首收起來，把手伸到領口裡麵，摸到了隱匿之玉。玉石貼在胸口，溫溫的，一直在運轉，把她的魔氣壓得死死的。她摸到了係玉石的繩子，手指勾住了繩結。
大不了就是暴露，被趕回魔族。她爹罵她一頓。顧清玄再也不見她。她想了一下這些後果，覺得都能接受。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春歸死在這裡。春歸是因為她才受傷的，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春歸不會中蛇毒。如果她一個人走了，春歸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解開了繩結，把隱匿之玉從脖子上取下來。
魔力從丹田裡湧出來了。她抬起右手，掌心裡凝出一團魔焰，她把魔焰往蛇群的方向推出去，魔焰從她掌心裡飛出去，落在地上，炸開了。火焰沿著地麵鋪開，在草地上燒出一條黑色的路。蛇被魔焰燒到的地方立刻卷曲了，縮成了一團，焦糊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混著蛇腥味和藥味，很難聞。蛇群被火焰逼退了，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路。
雲掩辭轉過身，回去找春歸。春歸靠著石壁坐著，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她伸出手，讓雲掩辭扶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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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掩辭把春歸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匕首。春歸的腿已經完全麻痹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雲掩辭身上，沉甸甸的。雲掩辭咬著牙，扶著她往魔焰燒出來的那條路走。
“走左邊，”春歸說，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很確定，“不能回去。來的路口蛇更多。左邊有個山洞，可以避一避。”
雲掩辭順著春歸指的方向往左邊走。小路很窄，兩邊都是灌木，樹枝刮著兩個人的衣服沙沙響。春歸的腿拖在地上，腳尖在泥土裡劃出一道深深的溝。雲掩辭的肩膀被春歸壓得生疼，但她咬著牙，一步都沒有停。
走了沒多久，果然看見一個山洞。洞口不大，隻容一個人彎腰進去，洞口長滿了草，草被什麼東西壓過，倒了一片，露出底下的泥土。洞口外麵圍著幾條蛇，不大，但頭都是三角形的，是毒蛇。雲掩辭把春歸放下來，讓她靠著一棵樹站著，然後走過去，用劍鞘把洞口的蛇一條一條地挑開了。蛇被挑飛的時候扭著身子，落在遠處的草叢裡，鑽進去了。
她回來扶著春歸，兩個人彎腰鑽進了山洞。山洞裡麵比洞口大一些，能站直身子，地上是泥土和碎石，有一股潮濕的味道，混著苔蘚的腥氣。雲掩辭把春歸扶到洞壁旁邊坐下來，春歸靠著洞壁，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
雲掩辭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蛇群還在外麵，在洞口附近遊著，但沒有進來。掌心裡又凝出一團魔焰封住洞口。
她走回春歸旁邊，坐下來。春歸靠在洞壁上，臉色很差，嘴唇發白，額頭上的汗還在往外冒，細細密密的，擦了又出來。她的小腿腫得比剛才更厲害了，整條小腿都發紫發黑，裙子被撐得繃緊了。
雲掩辭疲憊地坐在她旁邊，把匕首放在地上，把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手心裡全是汗，還有蛇血，黏糊糊的。她把手在泥土裡搓了兩下，把血搓掉了。
“春歸，你的儲物袋有什麼藥可以用的嗎？”
春歸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眉頭緊皺著。
“還真有！我打包了海玉絲。本來打算晚上下酒的。”
她笑了一下，把手伸進袖子裡，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隻木盒。是海玉絲，中午飯桌上的。
雲掩辭看著她手裡那疊海玉絲，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我們又不是吃斷頭飯！”
“哎，可別說，這玩意還真有解毒的功效。還能補充靈力呢。平時我自己都不舍得買的，這次還是東王母山請客才能吃上的。”
雲掩辭看了她一眼。春歸不像是在開玩笑。她伸手拈起一根海玉絲，對著光看了看。綠色的，透明的，能看到光從絲裡穿過去，在另一頭聚成一個小小的綠點。
“真能解毒？”
雲掩辭皺著眉眼裡滿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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