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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洞口吹來，撲滅了火焰，風帶來的氣息像是深山裡的雪水化開時淌過石頭的那種味道，又像是蒼雲山鬆林裡才有的那種清冽。洞口的落葉卷起來了，幾片枯葉打著旋飛進來，落在春歸腳邊，又飄出去了。
那人真像天上飛仙，帶起的衣角吹散在逆光中。
白衣，墨發，顧清玄。
他的步子很快，帶著一絲慌亂，衣角在身後揚起。他的頭發有幾縷散下來了，垂在臉側，被風吹得往後飄。
顧清玄此時臉上哪裡還看得見平時的冷靜，他眉頭皺在一起，神色不加掩飾的擔心，怕是全修真界也沒幾個人見過他這副模樣。他的目光掃過山洞，一眼落在雲掩辭身上。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來，伸出手，按在雲掩辭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發抖，很輕，但春歸還是看見了。
她也被顧清玄這副模樣嚇到了。
他按了兩息，抬起頭看著春歸，神色著急卻語氣肯定。
“她是不是吃了海玉絲。”
春歸愣愣地點了點頭。心裡滿是疑惑，顧清玄怎麼知道的。她現在也沒心情多問，隻見顧清玄已經把手伸進了袖子裡，在儲物袋裡翻找。他的動作很急，哪裡還有平時人前半分冷靜自持的模樣，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摸出了一枚丹藥。他咬開蠟殼，把丹藥捏在手指間。另一隻手輕輕掰開雲掩辭的嘴，把丹藥塞進去，然後抬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咽下去。動作很快，乾淨利索。
他把雲掩辭扶起來，背對著自己，把她背在背上。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雲掩辭的頭耷拉在他肩膀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還是有些急，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他轉過身，看著春歸。他的臉上有一絲抱歉。
“我沒有帶解毒的藥丸，我會立馬找人來救你。他們很快就到了。抱歉。”
他的聲音不大，輕輕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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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仙尊您快帶小雲兒回去。”
顧清玄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背著雲掩辭走出了山洞。白光跟著他，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白衣在暮色裡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春歸靠在洞壁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洞口。洞口外麵是沉沉的暮色，什麼都看不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小腿上的傷口還在，但腫已經消了一些，海玉絲確實有用。她伸手摸了摸旁邊地上剩下的海玉絲，手指碰到的時候，涼涼的。
她笑了一下，很輕，嘴角彎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小雲兒，你有個好師父，”她小聲說。
沒有人會回答。山洞裡很安靜，隻有風從洞口灌進來的聲音，嗚嗚的，像是有人在遠處哭。
顧清玄背著雲掩辭從山洞出來的時候，暮色已經沉到底了。
風從穀口灌進來，涼颼颼的，顧清玄走得很快，步子很大，白袍在身後翻著，雲掩辭趴在他背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燙得嚇人。她的手耷拉在他胸前，手指微微蜷著，指甲發紫。
她意識恢複些清醒，她動了動發現自己好像在背上。
“別動。”
雲掩辭隻能看到顧清玄的發絲，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顧清玄，我又做夢了。”
顧清玄頓了頓，分不清她現在到底是在說夢話還是清醒的。
“沒事，夢都是假的。”
下一句，如至驚雷。
“可是，夢裡我們......好像是......成婚了吧。”
顧清玄的心跳徹底漏了一拍，他試探性的喊了一句“掩......辭？”
嗓音低啞暗沉，其中酸澀難數難儘，可背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又睡了過去，不能再給他答複，他加快腳步往回走。
他走過小溪的時候，有幾個仙人還在溪邊坐著聊天。他們看見顧清玄從林子裡出來，先是一愣，然後看見他背上背著一個人，又是一愣。顧清玄從他們麵前走過去，沒有看他們，步子沒有停。他的頭發散了幾縷，垂在臉側，被風吹得往後飄。他的白袍上沾了泥，袖口濕了一片，不知道是溪水還是汗。
一個穿青衣的女仙端著茶盞，嘴巴張著，茶盞舉到嘴邊沒有喝。她看著顧清玄的背影，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是顧仙尊？”
旁邊一個男仙也站起來了，伸著脖子往那邊看。
“他背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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