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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仙尊對他那個小徒弟真好。”
“可不是嘛，從來沒見他這麼急過。”
“那姑娘什麼來頭？”
“不知道，聽說是從南方一個小地方來的。”
“小地方？顧仙尊會收一個小地方的丫頭當徒弟？”
“誰知道呢，也許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驪慈仙人站在主位旁邊，看著這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她朝仙侍招了招手，低聲說了幾句話，仙侍點了點頭，出去了。她又看了顧清玄一眼，然後轉過身，繼續跟旁邊的仙長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清玄在榻邊坐下來，坐在榻沿上，背對著大殿裡的人。他沒有說話，沒有動，就那麼坐著，看著雲掩辭的臉。她的手還蜷著，指甲還是紫的，但比剛才淡了一些。她的呼吸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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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把她放在被子外麵的手拿起來，塞進被子裡。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時候，停了一下，號了一下脈，然後鬆開了。
孫醫官坐在旁邊，靠著柱子，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大殿裡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仙侍走過來，把多餘的燈吹了，隻留了幾盞主燈。光線暗下來了，大殿變得安靜了，隻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嗚嗚的，很輕。
顧清玄還坐在榻邊，沒有走。他的白袍在暗光裡泛著淡淡的白色，像是一小塊月光落在了黑暗裡。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很淡，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輪廓。
過了不知道多久，雲掩辭的手指動了一下。
雲掩辭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房梁，上麵刻著花紋，看不太清。她盯著那根房梁看了好一會，腦子裡空空的，一片空白。
她轉了轉頭，脖子有點僵，她看見顧清玄了。
他坐在榻邊的椅子上，靠著椅背，頭微微低著，眼睛閉著。他的白袍還是那件，但皺了很多，袖口沾著泥，衣襟上有一塊深色的印子，不知道是什麼。
他的頭發散了幾縷，垂在臉側，沒有束好。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他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得很慢，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的眉頭是皺著的，眉心有一道豎紋，睡夢中都沒有鬆開。
雲掩辭看著他，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她動了動手指。手指有點麻，像是被壓了很久，血液不通。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撐著榻沿，想坐起來。胳膊使不上勁，撐了一下沒起來，又撐了一下，起來了一點，後背還沒離開榻墊，顧清玄的眼睛睜開了。
他醒得很快，像是根本沒睡著，隻是閉著眼睛休息。他看見雲掩辭在掙紮著起來，沒有說什麼，轉過身，從旁邊的案上端了一碗湯過來。湯是溫的，碗壁不燙手，他用兩隻手端著，遞到她麵前。
“吃些東西，”他說。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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