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朱元璋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拍著膝蓋直哆嗦。
“老二啊老二，你打小就不讓人省心，連你親妹妹都嫌棄你那兩根鼠須！”
朱樉的臉漲得發紫。
“父皇，那不是鼠須，那是兒臣精心養了三個月的短髯！”
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更盛。
“你養三年也趕不上你爹當年的排麵。”
馬皇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三分疲憊。
“行了，一個兩個的，消停一會兒吧。”
她看著朱棡懷裡笑嘻嘻的小女兒，又看看朱樉捂著下巴呲牙咧嘴的模樣，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一家子，真是沒一個正常的。
朱樉揉著下巴坐到一旁生悶氣，但那串瑪瑙手串還是讓春杏拿出來，放在了小玥兒的枕邊。
“瑪瑙辟邪，擱在身邊總沒壞處。”
馬皇後沒反對。
兄弟倆又坐了一陣子，方才告辭離開。
入夜之後，坤寧宮燈火漸暗。
值夜的宮女秋菊在內寢門口守著，時不時探頭看一眼搖籃裡的小公主。
亥時三刻，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搖籃的枕側。
秋菊無意間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手裡的帕子掉到了地上。
那串瑪瑙手串安安靜靜地躺在小玥兒的枕邊，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每一顆珠子都瑩潤通透，色澤均勻，紅得像凝固的硃砂，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秋菊揉了揉眼睛，湊近了些去看。
她白天親手接過這串手串，記得清清楚楚。
其中至少有三顆顏色偏暗，紋路粗糲，一看就是次品摻進去充數的。
可現在，一顆次品都找不到了。
她蹲在搖籃邊上愣了好一陣子，最終什麼也沒說，把帕子從地上撿起來，退回了門口。
第二天清早，朱樉借著看妹妹的名頭又來了一趟，進門就直奔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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