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兒終於睡著了。
小臉上淚痕還沒幹透，兩隻小手攥著馬皇後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朱標。
“母後，雄英退燒了。”
馬皇後閉了一下眼睛。
“什麼時辰退的？”
“寅時三刻。張太醫用了退燒的湯藥，到了寅時三刻燒才降下來。”
馬皇後看了看搖籃裡女兒安靜的睡容。
小玥兒的哭聲也是在寅時前後停的。
停得乾脆利落，一聲不剩。
母子兩人隔著昏暗的燈火對視了一陣。
朱標走到搖籃邊上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
“她哭了多久？”
“從醜時初到寅時三刻，整整一個多時辰。”
朱標的手指在妹妹額上停了片刻，縮了回來。
“和雄英發燒的時辰完全一樣。”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暖閣裡安靜了很久。
馬皇後。
“這件事，不要告訴你父皇。”
朱標擡起頭看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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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的聲音平穩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
“以他的性子，知道了不知道要折騰出什麼來。玥兒身上的事，一樁一樁地越來越多了。”
她鬆開女兒的手指，將被角仔細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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