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衡沒有理會她的痛呼，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往外走。
江芷月被抱在懷裡，身體隨著他的步伐顛簸，手臂上被掐過的地方傳來陣陣鈍痛。她偏過頭，越過衛衡的肩膀，最後看了季冥之一眼。
那一眼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眼睫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那眼神裡有害怕，有求助，有一點點依賴，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季冥之接收到了那個眼神。
他沒有動，站在原地，看著衛衡抱著那個隻披了一件外袍的女人大步離去，看著她露在外麵的那雙白皙的小腿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看著她的手指從外袍的袖口裡露出來，無力地垂在衛衡臂彎外。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他才收回目光，緩緩坐回床邊。
季冥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攬過她腰的那隻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滑膩的、溫熱的、像上好的羊脂玉，指尖按上去會微微陷下去，然後又輕輕彈回來。那種觸感他從未體驗過，柔軟得不像真的，讓他想起昨夜把她翻來覆去時的感覺，每一次觸碰都像是著了魔，明明理智告訴他該停下了，可手卻不受控製地一次次伸過去。
還有她看他的那一眼。
季冥之撚了撚指尖，彷彿那觸感還在上麵。他靠在床柱上，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卻全是她的樣子——她坐在鏡前拭淚的模樣，她赤足站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她擡頭淚眼朦朧望向他的模樣，她被他攬入懷中時那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
他又想起她昨夜的樣子。一開始她中了葯，主動攀上他的脖頸，像一朵盛放到極緻的花，毫無保留地向他敞開。後來藥效退了，她發現不是衛衡，開始推拒，哭喊著讓他停下，可她的反抗是那麼無力，像蝴蝶掙紮在蛛網上，越是撲騰，越是纏得更緊。
他承認，他本可以停下的。
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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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葯，他沒有中藥。隻是因為——他說不清楚，大概是因為她的身體太誘人了，她的聲音太好聽了，她的眼淚太讓人想欺負了。他找不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失控，所以他對衛衡說“都是我的錯”。
季冥之睜開眼，目光落在門口，那是她被抱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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