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月沒有起身。她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眯著眼睛看向門口。
剛睡醒的迷糊還沒有完全散去，她的眼神慵懶而迷離，像一隻被陽光曬得半睡半醒的貓，忽然被人擾了清夢，帶著一絲不耐，又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陸遲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一個女人側躺在矮榻上，烏髮散開鋪了半個枕頭，月白色的薄紗裙從肩頭滑落到臂彎，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和一大片胸口。
粉色的兜衣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分，可她的胸脯太過飽滿，兜衣的邊緣被撐得微微翹起，順著那道深深的溝壑往下，是一段平坦得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再往下，薄紗覆著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她整個人像是一顆剝了一半殼的荔枝，白嫩，水潤，透著淡淡的粉，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而她的臉——陸遲自認在京城見過無數美人，可這張臉，他沒見過。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嫵媚。剛睡醒的迷濛讓她看起來像一隻慵懶的貓，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真真就像那吸人魂魄的狐狸精。
“陸公子——”徐嬤嬤追到了門口，剛要進屋，陸遲反手一推，門在她麵前“砰”地關上了。
徐嬤嬤被擋在門外，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破門而入。
陸遲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矮榻。他的腳步不緊不慢，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什麼都不在乎的笑。
他走到榻邊，彎下腰，用扇子挑起了她的下巴。
江芷月沒有躲。她順著他的力道微微仰起臉，目光平靜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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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帶著幾分玩味和幾分輕佻。
“就是靠這幅樣子勾引的冥之？”他的扇子從她的下巴滑到脖頸，又從脖頸滑到鎖骨，沿著那道深深的溝壑一路往下，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漫不經心。
扇子經過某一處時，江芷月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嗯——”她沒忍住，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從喉嚨裡溢出來，軟得像化了的糖水，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天生的嫵媚。
陸遲的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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