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是別人的人，身子卻微微往前移了移。薄紗從肩頭滑落更多，露出更大片的肌膚。
她的臉湊近了一些，近到陸遲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天生的、甜膩的、讓人頭暈目眩的氣息。
那股香味鑽進他的鼻子，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他的意識往前走。
他不自覺地低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她湊過來的臉上，又順著她的脖頸往下，落進那片被粉色兜衣半遮半掩的、柔軟而飽滿的深淵裡。
陸遲猛地直起身，退後了一步。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被一個女人迷住了，一個他隻是來看笑話的女人。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摺扇一收，在掌心拍了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你就是靠這些勾引冥之的吧。”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的、審視貨物般的冷淡，“果然，夠淫蕩。也確實，你這臉，這身段，比那紅苑樓的頭牌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也更冷。
“但可惜，隻靠出賣身體，沒多久，冥之就會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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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月聽著這些話。
每一句都像刀子，紮在她身上。
淫蕩。出賣身體。紅苑樓的頭牌。被棄。
這些詞她前世聽過太多遍了。從衛衡府上的下人口中，從李佳茵的口中，從那些把她當作玩物的男人口中。
每一次聽到，心都會疼一下，像是被人在舊傷口上又劃了一刀。
可她的臉上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她甚至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帶著幾分挑釁的笑。
她依然側躺在榻上，姿態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微微擡了擡下巴，用那雙勾人的眼睛看著陸遲。
“最起碼，”她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季冥之現在愛我的身體，愛得要死。他恨不得死在我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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