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覺得她就是個瘋子。自己也是真的要瘋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麵沒有聲音了，才推開櫃門，像做賊一樣從裡麵鑽出來。
他的衣襟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散了，額角的汗還沒幹。身體的反應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聽著裡屋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狠狠地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做賊似的，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探頭看了一眼外麵——院子裡沒有人。
他閃身出去，沿著廊下快步離開，連輕功都忘了用，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他現在的樣子。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她躺在季冥之身下的樣子，她叫季冥之名字的聲音，她瞥向他的那個眼神。
那個女人，她就是故意的。
從貼上來的那一刻起，從吻他的那一刻起，從他指尖劃過他身體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算計他。
她勾引他，她故意把他推進衣櫃，故意在他麵前和季冥之……
可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也——
陸遲停下腳步，一拳砸在廊柱上。
該死。
臥房裡，季冥之將江芷月放在床上，覆了上去。
可她的意識深處，始終有一角是清醒的。
“芷兒在想什麼？”
江芷月的眼神有些渙散，還沒有從剛才的浪潮中完全回過神來。
季冥之看出了她的分神——她剛才在想別的事情，不在他身上。
“芷兒還有精力分神，”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看來我還不夠努力。”
江芷月被他拉回了現實。她摟住他的脖子，將思緒全部收回來，聚焦在身上的這個人身上。
至於陸遲——不再是一個與她無關的旁觀者。
他會失眠，會輾轉反側，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她的味道、她的聲音、她在季冥之身下那副誘人的樣子。他會恨自己，會鄙視自己，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兄弟。可他控製不住。
因為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越是不該想的人，越忘不掉。
他已經入了局，今晚，他該徹底睡不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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