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冥之晚上回來的時候，江芷月已經換了寢衣，正靠在床頭看書。燈芯剪過了，火光跳了跳，映得她的側臉忽明忽暗。
門被推開，她沒有擡頭。腳步聲越來越近，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夜風的涼意和鬆墨的清苦。
季冥之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臂將她連人帶書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窩，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碎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像一隻饜足的獸，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貼在她的體溫裡。
“看什麼書？”他聲音低低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皮膚。
“隨便翻翻。”
他嗯了一聲，顯然並不在意答案。
手掌從她的腰間慢慢滑上去，隔著薄薄的寢衣摩挲著她的脊背，嘴唇從耳後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脖頸，一下一下地吻著，不急不慢，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江芷月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她靠在他懷裡，任他親了一會兒，在他吻到她鎖骨的時候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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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冥之。”
“嗯。”
“蓮心的身契，你能不能給我？”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仔細根本感覺不到。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燈火映在他眼底，幽深得看不出情緒。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她是我的人，身契自然該由我拿著。”江芷月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放在你那裡，總歸不太方便。”
季冥之看了她幾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淡，算不上笑。
他低下頭，又在她肩窩處落下一個吻，聲音悶悶的：“放在我這兒，和放在芷兒那兒，有什麼區別？”
他的手又動了起來，指尖沿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往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在我這兒還安全些。”他補充道，語氣隨意，卻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江芷月沒有再說。
她聽懂了。
他不會給的。
說什麼安全不安全，不過是個託詞。他是怕給了她，她就沒了後顧之憂——怕她走了。
她垂下眼睫，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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