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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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在屋裡漫開片刻。
“那就勞煩楊大哥費心了。”
王強終於開口。
楊廠長肩膀鬆了下來，笑意更深：“好，我回去就安排住處，接你們進京。”
懸著的心落回實處。
張梅轉身鑽進灶間，將兒子前日帶回的山雞燉上，又從梁上割下半條風乾的臘肉。
炊煙混著肉香飄滿小院時，楊廠長和老支書的筷子就沒停過——這年月，誰家敢這樣擺開陣仗吃肉？
暮色漸濃時送走客人。
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扯住哥哥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哥，咱們真要進城麼？”
“對，往後就在城裡過日子了。”
大雙蹦起來拍手：“太好啦！大壯總說城裡什麼都好，哼，現在我也是城裡人了！”
話音未落便拽著妹妹往外跑，定是要找那個叫大壯的孩子顯擺去了。
三日後，一家四口揣著老支書開的介紹信，坐進楊廠長派來的小汽車。
車輪碾過黃土路，將村莊遠遠拋在後麵。
軋鋼廠人事科蓋完章，又轉去街道辦領糧本和戶口簿。
張梅摩挲著那幾頁硬紙，眼眶忽然紅了——往後每月有五十五塊進賬，這錢該怎麼花才花得完？
隻有王強盯著辦事員遞來的紙條發怔。
南鑼鼓巷紅星路一號四合院後院五號。
該不會是那個院子吧？聽說裡頭住的全是算盤珠子成精的主。
不過也無妨，各過各的日子便是。
若真有人湊上來找不痛快……他垂下眼簾，指尖在褲縫輕輕一劃。
街道辦事員小張引著他們穿過胡同。
青磚院牆下站著個戴眼鏡的瘦削男人，正彎腰擺弄牆根那幾盆蔫頭耷腦的菊花。
“喲，張乾事怎麼有空過來？”
小張笑著打招呼：“院裡添新鄰居了。
這是王強一家，往後住後院。”
轉頭介紹道，“這位是閻阜貴，院裡管事的三大爺，住前院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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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爺好。”
“小王同誌好。”
鏡片後的眼睛上下掃了掃，“我就在前院西廂，有事言語一聲。”
“成，您先忙。”
錯身而過時，閻阜貴瞥見那家人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村裡來的，往後怕是撈不著什麼油水。
踏進院門，南邊一排三間矮房。
其中一間住著閻家三個小子，後來大兒子閻解成娶了於莉，那屋子便作了婚房。
早年間這都是給下人住的，屋子窄小，牆皮也斑駁得厲害。
西廂房歸閻阜貴，東廂房住著軋鋼廠的趙勝利一家。
穿過垂花門進中院。
這個點工人還沒下班，院裡靜悄悄的。
隻有個胖墩墩的老太太窩在西廂房簷下納鞋底，三角眼抬了抬，又耷拉下去繼續戳手裡的鞋幫子。
對麵東廂房住著一大爺易中海，緊挨著的耳房是何雨水住處。
正房歸何雨柱，另一間耳房也住著軋鋼廠的人。
沿著抄手遊廊拐進後院。
西廂房是許大茂家，對門東廂房住著劉海中。
兩間耳房各塞了一戶軋鋼廠職工。
正房住著位聾老太太，平日極少露麵。
小張指著正房旁那間偏屋：“就是這兒了。”
王強打量過去。
屋子約莫六七十平，隔成三間——堂屋帶兩間臥房，正好母親和妹妹住一間，自己住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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