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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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傻柱不遠處的條凳上，一個模樣還算周正的女人也站了起來，聲音溫溫軟軟的：“傻柱說得在理。
往後清子有事，也能跟秦姐說。
能幫的，秦姐一定幫。”
王強對她點了點頭，臉上笑意未減，心裡卻冷了下去。
幫忙？怕是想著怎麼吸血吧。
對這秦淮茹，王強實在瞧不上。
這女人心太狠，自己再難，也不該把傻柱算計到絕戶的份上。
既然指望人家幫你養孩子，總該給人留條後路。
她為了自家那幾個，把傻柱捏在手裡揉搓，可見骨子裡是又冷又硬的。
又寒暄了一陣，院裡的人才漸漸散了。
王強一家回到自家屋裡，張梅舒了口氣：“這院裡人真熱絡，咱們算是來對地方了。”
王強腳下一絆，差點沒站穩。
好地方？這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院子，哪有什麼真好人？可這話沒法跟母親說，難道他能未卜先知？
“媽，日子長了才知道人心。
眼下看不出什麼，往後咱們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別人家的事，少摻和。”
張梅點點頭：“都聽你的。”
她也覺得兒子說得在理，這年景，自家顧自家都勉強，誰還顧得上別人？
折騰一天，兩個妹妹早就乏了，洗漱完便鑽進被窩睡了。
屋裡隻剩母子二人。
張梅數了數手裡僅剩的十幾塊錢，眉頭擰了起來：“小清，就這點錢了，得省著花，好歹要撐到發工資。”
王強卻笑了：“媽，您別愁。
明天我進山轉轉，打頭野豬賣了，錢就有了。”
張梅眉頭皺得更緊：“野豬太凶險。
咱們現在都有工作，日子總能緩過來。
媽可不想你出事。”
“您放心，沒把握的事我不乾。”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王強就出了門往山裡去。
沒過太久，他又從山道上折返回來。
走到軋鋼廠附近，他四下一望，閃身進了個僻靜角落，從指間那枚自製的儲物戒裡取出一頭足有三百斤重的野豬，扛上肩，徑直朝軋鋼廠大門走去。
門口站崗的保衛員眼睛都直了，盯著那黑黢黢的野豬，喉結上下滾動——他可是有一個多月沒沾過葷腥了。
王強對 的保衛員道：“同誌，麻煩給楊廠長掛個電話，就說王強找他。”
保衛員回過神來，趕忙跑進去打電話。
不多時，楊廠長便大步流星地趕到了門口，一見王強就笑：“清子，不是讓你三天後再來上班麼？怎麼這就來了？”
王強也笑：“楊廠長，昨兒碰巧打了頭野豬，就想著先來問問咱們廠裡收不收。
要是不要，我就扛去供銷社了。”
聽見王強規規矩矩叫“廠長”，楊廠長心裡很受用。”楊大哥”
那是私下稱呼，這小子懂事，他自然高興。
等目光落到那頭壯實的野豬上，他眼中頓時冒出喜色。
這年頭物資緊俏，他正為這事發愁呢，軋鋼廠的工人們，可是好久沒聞過肉味了。
野豬被抬進後勤處過秤，指針停在三百一十五斤的位置。
楊廠長搓著手笑：“按市價走，八毛一斤。
但你知道的，肉票實在緊張。”
王強沒多話：“留條後腿，十斤。
再加二十斤肉票。”
“成。”
離開廠區時，他手裡多了條沉甸甸的肉，衣兜裡塞著卷起來的鈔票。
院子裡靜得很，上班的還沒回來。
穿過中院時，窗後有道目光黏在他手上那塊暗紅色的肉上。
賈張氏喉嚨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後院的貳大媽正拍打晾曬的衣裳，瞧見他便湊過來：“喲，今兒改善夥食？”
“剛安頓下來，算是添個彩頭。”
王強腳步沒停。
兩個小丫頭從門裡鑽出來，一左一右拽他衣角。
小的那個仰起臉：“晚上有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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