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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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梅笑著把自己的那顆遞過去：“媽不吃，給你。”
“那是媽的，我要哥哥的。”
小雙眼巴巴望著王強手裡剩下的那顆，口水都快滴下來。
王強故意兩口吃完，攤開空手掌：“沒了。”
小雙眼圈立刻紅了：“哥哥不喜歡我了。”
王強輕輕戳她額頭，又從包裡摸出一顆：“喏，小饞貓。”
小女孩跳起來接住：“哥哥最好！”
隔壁忽然傳來摔打聲——劉光天得了一百八十斤白麵的事，早已傳遍大院。
劉海中逼兒子把麵粉交出來，劉光天卻梗著脖子頂回去：“我已經交了五塊錢生活費，糧不能再給！”
“我是你爹！你個混賬東西！”
劉海中喘著粗氣，抽出皮帶追到院裡。
這時閻解放也被閻阜貴攆到了後院。
兩個年輕人撞在一處，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齊聲嚷起來：“我們要分家！”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儘，王強剛跨出中院門，就看見閻阜貴正費力地將一個鼓囊囊的麵口袋往自行車後架上捆。
車把被壓得有些歪斜。
“叁大爺，天剛亮就出門？”
王強停下腳步。
閻阜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歎了口氣：“家裡幾張嘴等著，糧食見底了。
去鄉下跑一趟，看能不能換點玉米麵、高粱米回來。”
他拍了拍那袋東西，布料底下透出細密的白。
王強沒接話，隻是點了點頭。
閻阜貴推著沉甸甸的車子，輪子碾過青磚發出滯澀的聲響，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昨晚的爭執似乎還沒完全散去。
劉光天和閻解放最終各自從存放在王強那裡的白麵中，拿出了五十斤交給家裡，換來了分灶吃飯的默許。
閻阜貴額外要了每月五塊錢，劉海中沒提這個，但劉光天自己主動補上了。
易中海當時站在人群裡，眉頭擰著，最後說了句“就這麼著吧”，算是給這事落了錘。
劉海中也點了頭，沒再多話。
隻有閻阜貴臨走前，對著閻解放扔下一句：“從今兒起，家裡不做你的飯。
白麵明天記得拿回來。”
閻解放當時隻是撇了撇嘴。
現在，那五十斤白麵正綁在閻阜貴的車上，往城外去。
王強想起昨晚閻解放回屋後的動靜。
他拿了王強給的二斤麵和幾個雞蛋，就在自家小屋裡和麵烙餅。
油在鍋裡滋啦作響，蛋液倒進去，瞬間膨起金黃的邊。
香味像長了腳，順著門縫窗縫往外鑽。
閻解娣是第一個被勾過來的。
小姑娘咬著手指頭，站在門邊，眼睛盯著案板上那張焦黃的大餅。
閻解放沒吭聲，撕了半張，夾上厚厚一疊炒蛋，遞過去。
小姑娘接過來，低頭就是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得看不見了。
閻解礦也蹭過來，喉結上下動著。”哥……”
閻解放自己那張餅吃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半張連同碗底一點雞蛋推過去：“歸你了。
在學校看著點大雙小雙，她倆要是受委屈，我找你。”
閻解礦腦袋點得像啄米，抓起餅就往嘴裡塞，油順著下巴淌下來。
閻阜貴坐在外屋，就著鹹菜喝稀粥，那烙餅的油香一陣陣飄過來。
他咽了口唾沫，筷子在碗沿敲了敲，低聲嘟囔：“沒個過日子的樣。”
裡屋沒人應聲。
後院倒是安靜些。
劉光天也烙了餅，炒了蛋。
劉光福扒在門框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
劉光齊手裡的二合麵饅頭忽然沒了味道，手剛伸過去，劉光天就把盤子往自己這邊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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