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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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平直，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基地什麼光景，院裡誰不曉得？工錢倒是其次，每月實打實分到手裡的米麵油，才是真東西。
我不傻，乾不出拿金疙瘩換窩頭的事。”
笑意僵在易中海嘴角，他乾咳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她家確實難……這樣，壹大爺再貼補你二百塊錢。
現錢。”
劉光天眼底有什麼東西飛快地竄過，像暗處劃亮的火柴，倏忽又滅了。
他喉結滾動一下，別開臉。”您別提錢。
這口子我不能開。
信不信，我隻要往外透個風，五百塊都有人搶破頭往上遞？”
他轉回頭，目光直直戳過去，“清子哥是照顧我，我轉頭拿它換錢，成什麼人了？往後在院裡還怎麼站？這事兒，沒商量。”
易中海愣住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什麼時候，這小子也學會盤算這些了？他試圖挽回，語調裡摻進一點長輩的責備：“光天，人活著，不能光顧自己痛快。”
劉光天嘴角扯了一下，近乎一個冷笑。”賈家真揭不開鍋？老賈和小賈的撫恤金，數目可不小。
再說，傻柱的飯盒，哪天斷過？他們那日子，錢都花在哪兒了？”
易中海眉頭驟然擰緊，像被針紮了似的站起身。”不願意就算了！扯這些沒邊兒的做什麼！”
他聲音發硬，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有些倉促。
他當然清楚賈家底細，怕的就是這層窗戶紙被捅破。
門哐當一聲帶上。
劉光天盯著那還在顫動的門板，半晌，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極低的嗤笑。
隨後，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那二百塊錢的影子在腦子裡晃了晃，惹得心頭一陣細微的抽痛。
王強屋裡暖烘烘的。
他撥了撥爐子裡的炭火，火星子劈啪輕響。”過段日子，我得出趟遠門，”
他對趙小芝說，“你把老家地址寫給我。
要是順路，我去看看二老。”
趙小芝眼睛倏地亮了，像映進了爐火的光。”好，清子哥。”
她應得輕快。
張梅從裡屋探出身，手裡還拿著件正在縫補的衣裳。”這一去，得多久？”
“少說三個月。”
王強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光徹底亮透，院裡的腳步聲雜遝遠去，上班的都走了。
約莫九點鐘，劉光齊領著個姑娘進了後院。
那姑娘模樣秀氣，走路時辮梢輕輕晃著。
劉海中今天特意請了假，就為等大兒子帶對象上門。
兩人一跨進門檻，劉光齊忙不迭介紹：“爸，媽，這是劉娟。”
又轉向姑娘，“小娟，這是我父母。”
“劉叔叔，阿姨。”
劉娟笑起來，嘴角有淺淺的梨渦。
劉海中兩口子樂得合不攏嘴，目光粘在姑娘身上挪不開。
這是他們早相中的，就盼著大兒子能成。
“快坐，快坐！老婆子，沏茶！”
劉海中聲音都比平日洪亮幾分。
隔壁屋，劉光天早豎著耳朵。
聽見動靜，他扒著窗縫往外瞅，果然看見劉光齊身邊跟著個身影，模樣挺周正。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劉光齊，你壓了我十幾年，今天也該讓你嘗嘗滋味。
他轉身出了門，徑直往全聚德去。
回來時，手裡多了隻油紙包，隔著紙還能聞到烤鴨特有的焦香氣，另一隻手拎著瓶汾酒。
他故意磨蹭，眼看日頭爬到正當空，才慢悠悠晃回四合院。
劉海中為這頓飯下了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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