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瑤是在片場休息的時候看到熱搜的。
助理遞過來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順手點開微博。
#林嶼狀態下滑# 掛在熱搜第五。
她愣了一下，點進去。
是一個電競博主發的比賽視頻，標題寫著：「林嶼近期狀態明顯下滑，失誤連連，這還是我們認識的Zale嗎？」
視頻裡，林嶼的操作確實不在狀態，團戰進場時機不對，技能放空了好幾次，最後一波甚至被對麵單殺。
評論區已經炸了。
“他最近怎麼回事？這種失誤也能犯？”
“是不是因為許知瑤的事？心思都不在比賽上了。”
“我就說談戀愛影響狀態吧！”
“他是職業選手，能不能專註一點？”
“季後賽快到了，這個狀態怎麼打？”
也有人替他說話：
“一場比賽狀態不好很正常吧？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就是，誰還沒有狀態不好的時候。”
“別什麼都往許知瑤身上扯，說不定隻是身體不舒服。”
但替他說的話很快就被淹沒了。
許知瑤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她想起早上他出門的時候，還笑著說“晚上等我回來”。
那時候他的聲音很有活力，眼睛彎彎的，像平時一樣。
現在他在休息室裡，應該也看到這些了吧。
她沒有猶豫，直接撥了他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
“喂？”他的聲音很低，不像早上那麼有精神。
“你還好嗎？”她問。
那邊沉默了一下：“沒事，就是今天手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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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瑤聽出來了，他在逞強。
“我看到熱搜了，”她說。
“嗯。”
“你吃飯了嗎？”
“……還沒。”
“怎麼不吃飯？”
“沒胃口。”
許知瑤握著手機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我過來陪你。”
那邊頓了一下：“不用，你專心拍戲。”
“我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她說，“你等著，我馬上到。”
“瑤瑤——”
“聽話。”
許知瑤掛了電話，站起來。
助理看著她：“瑤瑤姐，怎麼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幫我跟林姐說一聲。”
助理愣了一下：“去哪兒？”
許知瑤沒回答，拿起包就往外走。
她一邊走一邊給林姐發消息：“我有事出去一趟，今天的戲拍完了，明天準時到。”
林姐很快回了電話：“你去哪兒？你現在不能亂跑知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熱度好不容易降下來，你——”
“他狀態不好，”許知瑤打斷她，“我得去陪他。”
林姐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吧，你注意安全，別被拍到。”
“嗯。”
路上她給林嶼發消息：“我上車了，你讓俱樂部的人接我一下。”
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才到，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是俱樂部的經理。
“許小姐，這邊走。”經理領著她從側門進去，穿過一條走廊，到了休息室門口，“他在裡麵。”
“謝了。”
許知瑤推開門。
休息室裡隻有林嶼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裡還握著手機，隊服沒換，頭髮有點亂。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他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血絲。
“瑤瑤，”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然後他靠過來，把頭埋在她肩膀上。
她把手擡起來，輕輕放在他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的頭髮。
“我在，”她說。
“今天打得不好，”他的聲音悶悶的。
“看到了。”
“粉絲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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