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小口小口吃起來。吃得很香，額頭沁出細小的汗珠。
林淑華看著他吃，心裡酸澀又溫暖。這是她的光光，四歲，虎口有疤——兩個月前玩剪刀劃的，她抱著他去衛生院縫了三針。孩子哭，她也哭。現在疤還沒好全，粉紅色的，像條小蟲子。
“大姐，你不是本地人吧？”擦桌子的婦女走過來，搭話。
“嗯，剛來。”
“來找工作？”
“……嗯。”
“帶孩子來找工作可不容易。”婦女在她對麵坐下，看了眼曉光，“孩子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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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林淑華低聲說。
婦女沉默了一下，嘆氣：“也是個苦命的。你打算找什麼工作？”
“什麼都行。我能吃苦，做飯、打掃、縫紉，都會點。”
“識字嗎？”
“初中。”
婦女想了想，壓低聲音：“我有個表妹，在城西的紡織廠當小組長。她們廠最近在招女工，三班倒，管住，工資一個月三百五，加班另算。就是累，站十個小時是常事。”
管住。三百五。
林淑華的心臟跳快了一拍。
“能……能幫我問問嗎？”
“我晚上給她打個電話。你住哪？有電話嗎？”
“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
婦女又打量她，目光掃過她破舊的箱子、鼓囊的包裹、身上洗得發白的棉襖，還有正在埋頭吃麵的曉光。
“你要是不嫌棄，今晚先住我家。我家有個小房間，平時堆雜物，收拾一下能住。不要錢，就當我積德了。”
林淑華愣住了。
“為……為什麼幫我？”
“不為什麼。”婦女笑了笑，眼角有很深的魚尾紋，“我也是當媽的人。看你這樣，想起我剛來杭城的時候，也是一個人，拖著孩子，沒地方去，差點凍死在橋洞下。後來有個賣早餐的大姐收留了我一晚，給了我兩個包子。我一輩子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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