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新政被阻，妲己遇刺，比乾發難，帝辛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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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的新政推行數月，阻力越來越大。
收回祿田的政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畿內諸侯世代占有的良田被重新丈量後多出來的部分要交歸王室，這等於從他們嘴裡往外掏肉。
地方上抵製丈量的手段層出不窮——有人用劣田置換良田，有人隱瞞新開墾的坡地，有人乾脆把田契燒了死不認賬。
派去核查的農官兩個月內被襲擊了兩次，一個斷了肋骨，一個被推進水渠差點淹死，凶手至今沒有抓到。
帝辛在朝堂上發了幾次火，但發火解決不了問題。
那些貴族表麵上唯唯諾諾，轉過身去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他知道這些人不怕他發火——他們怕的是他查賬。
所以他讓妲己去查。
妲己花了半個月時間，把畿內諸侯上報的田畝數與曆年賦稅賬目逐一比對。
白狐的靈力讓她的五感比常人敏銳得多，那些被做過手腳的賬目在她眼裡到處都是破綻——同一塊田在相鄰兩年的丈量數字差了將近一倍，卻沒有買賣記錄；某諸侯名下新開墾的坡地麵積居然比整座山的南坡還大；有三戶貴族互相置換田產的時間點恰好卡在每次丈量隊伍出發之前，連續數年無一例外。
她把這些疑點一條條整理成冊，呈給帝辛。
帝辛翻完賬冊，臉色鐵青。
這些人不是在新政實行後才開始作假——他們已經這麼乾了很多年，隻是以前沒人查。
“你知道你替本王挖出了什麼嗎？”他把賬冊放在案上，“不隻是瞞報——是整個核查體係的漏洞。這些人在核查官員裡安插了人手，每一次丈量隊伍還沒出發，他們就已經知道路線了。”
他當即下令徹查。
這一查牽連之廣超乎想象——十幾戶畿內貴族被查出瞞報田畝，涉案的核查官員多達數十人。
帝辛將其中三名為首者削爵收地，永不敘用。
朝堂上其餘大臣無人敢替他們說話——證據擺在麵前，誰替他們辯護誰就是同謀。
但妲己也因此成了靶子。
那天夜裡她從藏書閣回住處，穿過宮道時，一個黑影從牆頭翻下來，手中短刃直刺她的咽喉。
妲己來不及反應，但白狐來得及。
白狐接管她的身體隻用了一瞬——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扣住刺客的手腕，指節發力一擰，短刃落地，刺客的腕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刺客悶哼一聲，另一隻手還想掙紮，白狐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等巡邏的衛士聽到動靜趕來時，刺客已經被白狐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白狐將身體交還給妲己，退入識海深處。
妲己喘著氣，扶著牆站穩，看著自己那隻剛才擰斷了一個成年男人手腕的手。
“我的手……”
“是你的手。”白狐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疲憊，“我隻是替你用了一下。下次遇到這種事，你放心就好，一切有我。”
刺客被押入大牢連夜審問，但他隻字不吐，次日淩晨便咬碎牙中藏的毒囊自儘了。
帝辛接到消息時正在批奏章。
他放下筆，沉默了很久。
當日早朝，他將負責宮中宿衛的將領撤職查辦，換上了聞仲太師從邊軍調回的老卒。
他沒有在朝堂上提妲己遇刺的事，但所有大臣都能看出他眉間那股壓不下去的怒意——大王今日的話比往常少得多，每一句都比平時更短、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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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乾沒有替那些被懲處的貴族說話。
但他看著帝辛，說了一句讓殿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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