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事已至此，我便以妖妃之名，為大王開出一條無人可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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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事件之後，宮中宿衛全部換防。
聞仲太師從邊軍調回的老卒接管了宮門，每一道門檻進出都要核驗腰牌。
妲己的住處從緊鄰書房的偏殿搬到了帝辛寢殿隔壁，門外日夜有衛士輪守。
帝辛沒有解釋為什麼這樣安排，隻是在朝堂上當眾說了一句——“刺客的事還在查，在查清之前，所有參與變法的大臣都加派護衛，不單是禦史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被加派護衛的，隻有妲己。
這天傍晚，帝辛批完最後一卷奏章，放下筆，忽然問了一句：“妲己人呢。”
內侍說蘇禦史還在藏書閣查賬。
帝辛沉默了一會兒，說叫她過來，然後頓了頓，說了句讓內侍愣在原地的話。
“把比乾、箕子、微子啟也請來。本王有事要議。”
內侍躬身退下，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大王同時傳召禦史和三卿，這是在帝乙時代也極少有過的事。
不多時，比乾、箕子、微子啟陸續入殿。
三人看到殿中隻有帝辛一人，案上沒有奏章，沒有輿圖，隻有一隻酒壺和幾個空杯，心裡各自有些猜測。
比乾麵色凝重，箕子沉默不語，微子啟站在最末，目光在帝辛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眼瞼。
妲己最後一個走進來。
她手裡還拿著一卷剛從藏書閣帶出來的賬冊，指尖沾著墨跡。
看到三卿齊聚的陣勢，她在殿門口停了一步，然後平靜地走進殿中，向帝辛行了一禮，在三卿下首的空位上坐下。
“今夜請三位來，是有一件事要議。”帝辛開口，語氣和平時議事沒什麼區別，“本王要立後。”
殿中安靜了很長時間。
妲己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帝辛。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完全不知道今晚的議事內容，來之前還以為是要彙報國庫賬目的新發現。
比乾最先反應過來。
他開了口，沒有兜圈子，語氣比之前直諫時更沉，但並非怒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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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立後是國本大事。王後乃天下母，德配天地，儀範萬民。大王若有此意，臣敢問——人選是誰。”
帝辛說：“蘇氏妲己。”
妲己的手指猛地收緊，賬冊邊緣在她掌心壓出一道深痕。
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青色光芒——那是白狐在識海中驚醒的痕跡。
“妲己？”白狐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他要立你為後？”
妲己沒有回答。
她的腦子還在空白狀態。
比乾緩緩轉過身，看著帝辛。
他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悲涼的肅穆。
“大王，臣反對。曆代先王立後，必擇有爵之家、有功之族。蘇氏妲己出身蘇國，雖為先君之女，但蘇國已滅，她無封無爵。若立她為後，諸侯不服，宗室不服，天下不服。”
帝辛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比乾。
比乾又說“我並非不知禦史的功勞——查賬、治水、整理賦稅，每一樣都做得比朝中許多大臣更好。
但後位不是賞功的爵位，後位是天下的鏡子。
大王立她為後，天下人看到的不是她的功績，是那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成了這個天下的王後。
況且，大王難道不知外麵的流言？那些說大王被狐妖迷惑的流言。
如果立她為後，這樣的流言隻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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