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感覺取啥名都不合適，小夥伴們有沒有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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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的詔令頒布之後，朝堂上的反對聲浪暫時平息了。
比乾沒有再諫，箕子依舊沉默，微子啟依舊不表態。
帝辛在朝堂上當麵頒下的那份詔令——凡王後應有之儀軌、護衛、用度，一律按王後規格配給，政令直接呈王禦批，宮中女官、內侍、宿衛，見妃如見王——每一項都精準地踩在祖製的底線上。
他沒有立後，他隻是封了一個妃。
但這個妃的權力，比曆代任何一位王後都大。
比乾知道帝辛在玩文字遊戲，但他抓不住把柄——封妃是王的權力，儀軌用度是王的恩典，政令通道是王的行政安排，每一條單獨拿出來他都可以不爭，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個鐵打的事實：妲己不是王後，卻擁有王後該有的一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這個事實被擺到明麵上。
明麵上沒有人反對，暗地裡的箭卻比從前更密了。
最先傳開的是流言。
朝歌城中的貴族圈子裡開始流傳一種說法——大王之所以被蘇妃迷得神魂顛倒，不是因為她會查賬，是因為她是妖。
不是普通的妖，是軒轅墳裡修了不知多少年的白狐，附在蘇國遺女的身上，吸了大王的陽氣，迷惑了大王的心智。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說曾在深夜看到蘇妃的宮中閃過青色的光芒，有人說她養的草藥在冬天還能開花，還有人說她遇刺那夜，刺客的腕骨是被她徒手捏碎的。
一個女子怎麼可能徒手捏碎成年男人的腕骨？那分明是妖力。
這些流言經過精心編織，每一條都對得上。
她遇刺那夜確實用手擰斷了刺客的手腕——準確地說，是白狐替她擰斷的。
她宮中的青光是白狐靈力外溢的痕跡，她養的草藥確實能在冬天開花，那本醫書上寫著她靠靈力溫養草藥的法子。
流言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它完全是假的，而在於它每一條都有真憑實據，隻是將因果倒置。
不是她用了妖力才被大王重用，而是大王重用她，才有人去挖她用了什麼手段。
妲己知道這些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那幾個被削爵收地的貴族，還有在幕後支持他們的闡教中人——他們不會光明正大地違抗王命，但他們可以在暗處讓她在朝歌城中寸步難行。
她不在乎這些。
她在乎的是，這些流言已經傳到了朝堂上，開始影響帝辛的變法。
流言發酵得最快的地方不在貴族圈子，在集市。
朝歌城中的集市上，幾個商販在茶餘飯後閒聊時說起蘇妃是妖的傳聞，話趕話傳了好幾輪，添油加醋之後變成了“大王被狐妖附身了”。
恰好朝歌周邊有一支被西伯侯擊潰的蠻族殘部，潰兵流竄到朝歌城外燒殺搶掠，幾個村子遭了殃。
潰兵來得快去得也快，等朝歌守軍趕到時，隻看到被燒毀的茅屋和田間橫七豎八的屍體。
這本是諸侯不臣、邊防空虛的結果，和妲己沒有任何關係——她連邊境的潰兵番號都背不全。
但集市上的人不管這些，他們說潰兵是上天的懲罰，是上天看不過狐妖惑主才降下的災禍。
聞仲回朝那天，朝歌城正逢入秋以來第一場大雨。
隨行的隻有幾個親兵，馬蹄踏過積水，濺起泥漿，沿著官道一路往王宮方向走。
守城的士卒看到他那張被雨水淋得透濕的臉，愣了一瞬才慌忙行禮——太師回來了。
聞仲在馬上點了點頭，沒有下馬，徑直穿過城門。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撐著油紙傘的路人認出他，停下腳步行禮，然後小聲議論太師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北境打勝仗了。
聞仲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在邊境接到立妃詔令的時候就決定要回來一趟，隻不過軍務纏身，拖到了現在。
那道詔令措辭克製，但他讀得出來分量。
封蘇氏妲己為妃，儀軌、護衛、用度按王後規格配給，政令直接呈王禦批。
帝辛不是會被美色衝昏頭腦的人，他立妃必然有理由。
但那條“按王後規格配給”還是讓聞仲心裡打了個突。
帝辛這是在用封妃的名義，行立後之實。
他在外征戰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堂上那些老臣對“祖製”二字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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