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道規則，姬昌將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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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姬昌心血來潮往著渭水邊走去。
渭水兩岸的蘆葦已經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白茫茫的蘆花漫天飄。
他隻帶了兩個兒子——伯邑考和姬發。
三人都穿著尋常的深衣，一路說說笑笑，絲毫沒有在侯府時的嚴肅。
薑子牙坐在河邊釣魚。
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沒有回頭，隻是將釣竿又往水麵壓低了幾分。
伯邑考正要上前開口，姬昌抬手攔住他，自己在薑子牙身後站定，看著那根懸在水麵一尺之上的直鉤，看了很久。
“先生的鉤是直的。”
“直的也能釣。”
“直的怎麼釣？”
“願者上鉤。”
姬昌笑了一下。
他在薑子牙身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沒有自我介紹，沒有說自己的來意，隻是看著渭水河麵上被春風吹起的粼粼波光，忽然說了一句：“先生在這裡坐了多久。”
“三年。”
“三年裡，先生看到了什麼。”
薑子牙終於轉過頭看了姬昌一眼。
姬昌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看到了水往東流，看到了春去秋來，看到了一個侯爺帶著兩個兒子來河邊散步。”薑子牙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看到了一個想反又不敢明著反的人。”
伯邑考麵色微變。
姬發上前一步，被姬昌抬手攔住。
“先生說我不敢明著反，那先生說說，我為什麼不敢。”姬昌的語氣依舊平和。
“因為侯爺還沒有找到一個能說服天下人的理由。”薑子牙將釣竿放在腳邊，“帝辛的變法讓商朝強大了，讓百姓富強了。
但也讓諸侯不安。諸侯不安，不是因為帝辛強，是因為帝辛把所有的權力都收回了朝歌。
從前諸侯能自己收稅、自己征兵、自己任命官員，如今這些權力全部歸了王室。侯爺想要回這些權力，但不想背上叛王的罵名。所以侯爺需要一個理由，也需要一個能幫你把理由變成現實的人。”
姬昌沉默了一會兒。
“先生能幫我？”
“那要看侯爺敢不敢用我。”薑子牙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鋪在兩人之間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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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西岐周邊的軍事輿圖，山川關隘、糧草運輸路線、各路諸侯的兵力分布，標注得密密麻麻。
這幅輿圖是他從朝歌一路西行時沿途記錄整理的，每一處細節都經過了反複核實。
姬昌低頭看了很久。
“先生準備了三年。”
“不是為侯爺準備的，是為我自己。修道修不成，總得有點事做。”
姬昌將竹簡卷好，收入袖中。
“先生跟我回西岐。”
薑子牙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渭水上漂過的蘆花，將釣竿從水麵收起，不緊不慢地把魚線繞回竿上，然後背起草棚裡那幾卷竹簡，對姬昌說：“侯爺要我出山，可以。但我這把老骨頭走不動遠路，侯爺若肯親自拉車送我進城，我便隨侯爺去西岐。”
伯邑考和姬發同時變了臉色。
讓西伯侯親自拉車，這是對諸侯極大的不敬。
姬發正要開口，被姬昌抬手攔住。
他看著薑子牙，問拉到哪。
薑子牙說侯爺能拉到哪。
姬昌沒有說話。
讓伯邑考去找了一臉馬車。
他走到車轅前，將套在馬車上的馬匹解開，自己站到了馬的位置，將車轅扛在肩上。
伯邑考喊了一聲父親，姬昌擺了擺手，彎下腰，拉著車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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