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路反殺，劍法再進
洪人雄那封信，放在桌上。
紙上血跡未乾。
堂中火光搖晃，映得那幾個字像活物一樣，在眾人眼前一跳一跳。
交出烏藤嶺守屍人。
交出林平之。
交出向陽巷舊物。
林家可留一夜。
福威鏢局的人都看著那封信。
沒人說話。
院外還有救火聲。
東倉的火已經壓下去了，可焦木味順著夜風飄進堂裡，混著血腥，嗆得人喉嚨發乾。
林平之臉色鐵青。
“留一夜？”
“他說留一夜，便留一夜？”
王夫人站在一旁，金刀已經重新掛回腰側。
她看著那封信，眼神很冷。
林震南沒有動怒。
他隻是看著陸沉。
事到如今，怒氣沒用。
福威鏢局已經被青城派圍成半座死宅。
外頭有刀。
裡頭有人心。
誰亂，誰先死。
陸沉坐在椅上，手裡拿著那封信，看了兩遍。
他的臉色很白。
從烏藤嶺到福州，從酒肆到後門，從向陽巷到侯人英，血一場接一場流。
肩肋處的傷，右手的傷，舊傷新傷疊在一起，疼得他每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把碎瓷。
可他的眼睛很穩。
穩得像剛才那封信不是遞給他的。
林震南低聲道：
“陸少俠，洪人雄這是逼我們自己交人。”
陸沉點頭。
“他沒打算一封信嚇死林家。”
林平之咬牙。
“那他想做什麼？”
陸沉把信按在桌上。
“逼你們吵。”
堂中幾名鏢師臉色微變。
陸沉擡眼掃過眾人。
“有人會說，把我交出去，可以換一夜。”
“有人會說，交少鏢頭，林家便沒了臉。”
“有人會說，向陽巷舊物是禍根，該扔出去。”
“吵到最後，青城派一刀未出，福威鏢局先裂成幾塊。”
林平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因為這些話，堂中不少人方才確實已經在心裡轉過一遍。
陸沉把信折好，隨手丟進旁邊火盆。
火舌卷上紙角，血字很快焦黑。
“所以不能等。”
林震南眼神一凝。
“陸少俠的意思是？”
“打出去。”
林平之立刻擡頭。
“打出去？”
陸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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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全鏢局衝出去送死。”
林平之臉上一熱，剛湧上來的血氣被這句話堵回去。
陸沉看向林震南。
“洪人雄現在做的是圍。”
“燒東倉，斷馬廄，殺信使，封北巷。”
“他想把福威鏢局壓成一口鍋。”
“鍋裡的水越燒越熱，人自然會往外跳。”
林震南緩緩點頭。
“若我們不跳呢？”
陸沉道：
“那他就繼續燒。”
王夫人問：
“所以要先滅火？”
“火不用全滅。”
陸沉指了指桌上侯人英那張紙。
“他寫得很清楚，東倉、馬廄、後巷水門、北線舊宅。”
“這些地方是他們今夜下手的點。”
“洪人雄能這麼快接上，說明城裡至少還有三處青城據點在傳話、供人、收屍。”
“斬掉這三處，外頭圍勢就鬆一口氣。”
福管事忍不住道：
“三處？可咱們眼下人手不夠。”
陸沉看向他。
“不是讓你們去。”
福管事一怔。
林震南眉頭皺起。
“你要親自去？”
陸沉點頭。
林平之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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