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餘人彥，掌門震怒
兩劍相交。
舊宅正堂裡的燈火猛地一晃。
陸沉手中舊劍被壓得下沉半寸，虎口裂口重新崩開，血順著劍柄往下流。
餘人彥的劍很快。
也很毒。
他的快和侯人英不同。
侯人英出劍之前，總要先藏一層心思，像蛇伏草裡，等人走近才咬。
餘人彥不藏。
他就是快。
快得張揚。
快得像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青城掌門之子。
可這份張揚裡，偏偏又有餘滄海親自打磨過的痕跡。
劍起時是鬆風劍法。
劍落時卻帶著一股壓人心脈的陰勁。
陸沉擋了三劍，胸口便悶了三次。
那不是劍鋒帶來的壓力。
是劍勢牽動內息，逼得他胸腹間胎息功一陣陣發滯。
摧心掌的影子。
餘人彥沒有真正使掌，卻把那股摧心的陰狠揉進了劍裡。
陸沉眼底青光隱隱浮現。
天子望氣術鋪開。
餘人彥身上的氣，和洪人雄、侯人英都不一樣。
侯人英氣在肩肘，善變。
洪人雄氣沉胸腹，善壓。
餘人彥的氣卻浮在劍尖之前。
他每一劍都急著殺人。
急著取勝。
急著把袈裟搶回來。
急，是破綻。
可這破綻也很危險。
因為他足夠快。
快到尋常人還沒看見破綻，就已經死在劍下。
餘人彥又一劍刺來。
劍尖點向陸沉眉心，半途卻忽然下沉，直取咽喉。
陸沉側身避開。
劍鋒擦著他頸側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餘人彥手腕再轉。
長劍橫削。
陸沉舊劍貼著對方劍脊一引，腳下青城步法展開，整個人順著那股劍勢滑開半步。
餘人彥眼神一冷。
“你果然偷學了我青城劍法。”
陸沉喘了一口氣。
“說偷，不太合適。”
餘人彥冷笑。
“那該怎麼說？”
陸沉道：
“你們的人死得大方。”
餘人彥臉色一沉。
劍勢驟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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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風聲頓起。
那兩名青城弟子也壓了上來。
一人從左側繞向陸沉背後。
一人封住偏門。
陸沉看得清楚。
他們不是要立刻殺他。
是要把他困在正堂。
餘人彥要親手殺他。
青城派的人，總有這種奇怪的自信。
死了那麼多人，還覺得下一劍輪到自己時，局麵就該不一樣。
陸沉心裡掠過一句冷話。
挺好。
一個個都這麼想，他才能活到現在。
他沒有往後退。
後退會被兩名青城弟子切斷。
他反而向前。
向餘人彥的劍前踏了一步。
餘人彥眼中寒意一閃。
“找死。”
長劍直刺陸沉心口。
陸沉不擋心口。
他擡劍削向餘人彥左腕。
這是一招同歸路數。
餘人彥若繼續刺，陸沉會先中心口。
可他的左腕也會被削斷。
餘人彥絕不願意。
因為左手是他奪回袈裟的手。
他已經失了一次袈裟，不能再失一隻手。
餘人彥果然收劍。
他一收，氣機便亂了半拍。
陸沉要的就是這半拍。
舊劍貼著餘人彥回收的劍鋒滑入，劍尖直指他肋下。
餘人彥反應極快，右膝一擡，頂向陸沉小腹。
陸沉被迫退半步。
側麵那名青城弟子趁機出劍。
劍取後心。
陸沉沒有回頭，左手袖中青蜂針甩出。
針不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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