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去了。沈昭寧站在桌前把銅印舉到燈下,印鈕上那圈極細的刻痕在燈光中清晰可辨:「乙未年九月初三,實發八千石,帳記一萬石。差額兩千石,入了轉運私帳。」
韓徹用針尖在印麵上刻下這行小字的時候,一定沒想到這枚印最終會落到沈昭寧手裡。而母親在把這枚印沉入井底時,一定也沒想到七年後的這一天,她的女兒會握著自己的信和這枚印,重新站在鹿鳴渡的船倉前。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紙簌簌作響。沈昭寧聽見遠處傳來沈玉柔院門開合的聲音,很快就沒有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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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內宅的權已經收穩了,三皇子的人在朝堂上再蹦躂也動不了沈家的根基。但沈昭寧也知道,母親留下的最後一部分帳冊一旦被取出來,戚家那條軍餉造假的全鏈條就會被最後一塊鐵證鎖死。到那時候,朝堂上的嘴就再也堵不住了。
沈昭寧把銅印放回木匣中,把信也疊好放進去,蓋上匣蓋。匣蓋合上時發出輕輕的一聲哢噠,她低頭看了一眼,木匣裡的證據越堆越厚,每一件都是母親和韓徹用命換來的。而現在,母親還留了最後一樣東西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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