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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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香菱抿著嘴偷笑，李胡沒好氣地在她臉上輕捏一把：“笑什麼笑。
治不了你們姑娘，還治不了你？今夜你等著。”
說罷昂首闊步走了出去。
整座宮城浸在濃墨般的夜色裡，空曠無人。
一點燈籠的光暈緩緩向著養心殿移近。
養心殿西暖閣窗隙間依舊漏出幾線微弱的光。
永昌帝仍未蘇醒，靜靜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戴權換了盆熱水進來，放下銅盆，擰了條熱帕子，走到榻邊輕聲喚道：“皇上，溫溫麵。”
說著展開帕子，極輕地擦拭皇帝的麵容。
擦完了，忍不住又低語：“皇上睜眼瞧瞧老奴罷。”
永昌帝雙眼依舊緊閉。
戴權無聲地呼出一口氣，拿起溫熱的布巾再次擦拭皇帝的手掌。
他依照太醫的囑咐，依次活動皇帝四肢的關節，手指在僵硬的肌肉上緩慢推壓。
門外廊下，一道身影立在陰影中靜靜注視——那是皇後。
許久，戴權終於拉好被角，從袖中抽出帕子按了按額角。
他望著龍榻上毫無動靜的皇帝怔了片刻，才彎腰端起地上的銅盆轉身。
腳步在門檻前頓住了。
皇後正立在廊柱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戴權垂下眼，輕步上前行禮：“娘娘。”
皇後沒有開口，隻從喉間應了一聲，便轉身往東側暖閣走去。
戴權會意，將銅盆遞給值守的太監，跟上了那道背影。
暖閣內，皇後在臨窗的榻邊坐下，待戴權走進來才開口：“皇上今日如何？”
戴權躬身：“回娘娘，李太醫傍晚剛請過脈，情形……仍如昨日。”
皇後點了點頭：“太醫可另有交代？”
短暫的沉默後，戴權答道：“李太醫吩咐，需時常為皇上翻身，活動肢體……說是有助於氣血流通。”
皇後也靜了一瞬：“辛苦你了。”
不等戴權回應，她又道：“待消息公布，便將皇上移往坤寧宮。
本宮親自照料。”
戴權肩背一緊：“娘娘，這於禮製……”
皇後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良久，聲音沉了下去：“本宮與皇上結發數十載，莫非還會害他不成？”
戴權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能出聲。
皇後抬手止住他未儘之言：“此處侍奉的人全部隨駕過去，一切照舊。”
戴權隻能低頭：“是。”
“康王的事，你聽說了？”
皇後的聲音忽然轉了個方向。
戴權：“老奴……有所耳聞。”
“你覺得會是誰的手筆？”
戴權立刻跪了下去：“娘娘，此事絕非老奴所能妄議。”
“皇上昏迷前，同你說了什麼？”
皇後突然問道。
戴權伏低身子：“皇上命老奴護好皇太孫，說唯有太孫能擔起江山之重，是大順將來的倚仗……”
“還有呢。”
“……皇上將一些安插在朝臣府中的眼線名單交給了老奴。
老奴這就去取來——”
“皇上對康王有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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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戴權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話中深意：“娘娘疑心是老奴派人帶走了康王殿下？”
“司禮監、北鎮撫司連同禁軍都已查過，昨日無人出宮。”
戴權猛地抬頭：“不是……慈寧宮那位？”
皇後沉默片刻，聲音壓得更低：“實話告訴你，本宮拿到李胡送來的調兵金牌後，便讓人圍了慈寧宮——太上皇根本沒有傳出消息的機會。”
戴權僵在原地。
皇後沉吟著：“莫非……是康王自己？”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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