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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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趙通已不在司禮監當差，宮裡二十四衙門也沒他的位置，若不是皇帝硬保，太後早把他杖斃了。
“夠了！”
大學士們的爭吵聲攪得永興帝頭痛欲裂，他一把揮開額上的帕子，竟自己撐著從榻上坐了起來。
“皇上！”
趙通慌忙去扶。
永興帝甩開他的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藥。”
趙通急了：“皇上，這……”
“藥！”
皇帝額上的汗冒得更凶，臉色也漸漸發青。
趙通不敢再拖，衝到禦案前揭開藥盒，取出一顆鮮紅丸藥，端著茶碗跑回來：“皇上，藥來了！”
永興帝費力地張開嘴。
趙通把藥丸塞進去，一手扶著他，一手將碗沿湊到他唇邊。
皇帝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他臉上竟透出紅暈，汗也慢慢收了，整個人像是換了副精神。
李胡看得怔住——真有這麼靈？怪不得那麼多皇帝明知是毒，還忍不住要試。
一顆下去，立時精神抖擻，比什麼靈丹都管用。
趙通和幾位大學士卻都露出了憂色。
跪在地上的白五偷偷抬眼瞥了瞥——那紅不正常，是血往上湧的那種紅。
他心底冷笑：吃吧，多吃點，早點上路。
“白五。”
永興帝緩緩睜開眼。
“臣在。”
皇帝望向他：“南安郡王府那些女眷，真是自己尋了短見？”
白五高聲答道：“回皇上，逆犯畏罪自儘。”
逆犯。
永興帝目光掃過李胡，說道：“朝廷會記你們的功勞。
退下吧。”
“是。”
白五磕了個頭，心想：就當是送你最後一程。
外殿大門合上的聲音傳來後，永興帝才接著開口：“說點實在的。
眼下該怎麼辦？”
首輔站起身：“首要的是下旨，派人南下捉拿南安郡王，絕不能讓他逃回南疆。
但最要緊的，是南疆那十幾萬兵馬。
他既然敢進京，必定留了後手。
若他本無反心還好，若早存了反意，不管他回不回去，南疆都會亂。”
這話讓永興帝先是一愣。
賈敬等人也都沉了臉色，無人出聲。
首輔又將視線轉向李胡：“魯國公，你最懂用兵。
你說說看？”
永興帝和賈敬幾人也一齊看了過來。
李胡也站了起來：“打仗打的是糧草。
南安郡王為什麼拚命推舉自己門生去做湖南總兵？就是為了糧道……還有長江入口。
順便還能和他在南疆的兵馬呼應，夾擊朝廷在雲貴的人馬，打通往北的路。”
永興帝一掌拍在榻幾上：“這該死的逆賊！”
首輔無聲地歎了口氣，問李胡：“奪了湖南總兵的兵權？”
“對。”
李胡點頭，“八百裡加急，命在安徽練兵的陳強立刻南下，殺了湖南總兵，接管兵馬。
一邊下旨拿人，一邊調集安徽、湖北、廣西和雲貴的軍隊，趁南疆叛軍還沒反應過來，先發製人。”
次輔這時插話：“南疆也不全是反賊，還是先派人勸降……”
“隨你。”
李胡坐回凳子上。
次輔的麵色沉了下來：“戰事豈是兒戲？糧草輜重皆需籌備。
眼下漠北與遼地戰火未熄，朝廷已捉襟見肘，若能不動乾戈自是上策。
自然，倘若彼等執意抗命，屆時再行征討亦不為遲。”
李胡無意與他爭辯，隻敷衍道：“是了，您說得在理。”
次輔愣了一瞬，霍然起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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