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君子”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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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平安。”
老白敲了敲房門，屋裡沒有回應。
“平安，有客人。華山掌門嶽不群，說有要事求見。”
等了良久，還是沒有回應。
老白正準備再敲，屋裡終於傳出了聲音。
“讓他等著。”
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煩，像是一隻被吵醒的貓。
“好嘞。”
老白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平安這人，天黑之後倒頭就睡，誰來都不好使。也就他這個救命恩人還有幾分薄麵，不然隻能等到天亮。
老白回到雅間，抱拳道：“嶽掌門，天目真人說了，請您等著。”
嶽不群微微一愣。
讓他等著？
他當了這麼多年掌門，還是頭一回有人讓他“等著”。江湖上，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嶽掌門”？就算是少林方丈、武當掌門，與他見麵也是平輩論交。
現在，一個二十出頭的瞎子，讓他等著。
不過嶽不群畢竟是嶽不群。君子劍的名號不是白叫的，那份涵養功夫，整個江湖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溫和了幾分。
“應該的。真人乃世外高人，嶽某等一等便是。”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也不在意，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老白看著他，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君子劍，這份涵養，一般人還真學不來。換了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嶽掌門，您先坐著，我讓人給您換壺熱茶。”
老白端著涼了的茶壺出去了。
嶽不群一個人坐在雅間裡，窗外的夜色漸濃。
月至中空。
客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隻剩二樓雅間這一盞燈還亮著。
嶽不群一個人坐在桌邊，茶已經換了三壺，越喝越淡。第一壺還能品出幾分茶味，第二壺隻剩下苦澀，第三壺連苦澀都淡了，像喝白水一樣。
他嘴上說著不急，心裡卻急得要命。
華山派危在旦夕，多耽誤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左冷禪那個陰險小人，若知道他沒在華山……
要不是多年養氣功夫練得不錯，他這會兒怕是要提劍硬闖了。
為了華山派的存亡，他什麼事都能做。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月亮從正中挪到了西邊。
終於，在嶽不群急得快要爆發時，樓道裡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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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緊不慢，一下一下，伴隨著盲杖有節奏地敲擊聲。
篤。
篤。
篤。
每一聲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沉穩，從容，不急不躁。
嶽不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調整好表情。
門開了。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青衫，短發，黑布蒙眼。簡簡單單，沒有任何裝飾。
手裡拄著一根烏黑的木杖，杖頭光滑圓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天目真人？”
嶽不群站起身，抱拳施禮，態度恭敬。
“嶽掌門。”
張平安微微點頭，走到桌邊坐下，杖刀靠在椅背上。
“久仰君子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真人過譽了。”嶽不群謙遜地笑了笑，“嶽某才是久仰真人大名，今日特來求教。”
張平安沒有接話，而是伸出手，拿起桌子上一個空著的茶碗。
嶽不群立刻上前，拎起茶壺為張平安倒茶。茶水注入碗中，熱氣升騰，茶香彌漫。
“真人請用。”
張平安點了點頭，端起茶碗，輕呡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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