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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翻了翻書頁，眼睛又亮了起來。
她湊到祁衍身邊，絮絮叨叨地開口，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哼，他不願意來給你瞧腿，咱們也不必求著他！”
“我一定要好好鑽研這本醫經，把醫術學得比他還厲害，超過這個賽華佗！”
“到時候，我給你治腿，肯定讓你跟從前一樣！”
祁衍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禾語氣裡的變化。
那不是賭氣，更像是一種尋求肯定的承諾，心頭一軟，那股暖意幾乎要從胸口溢出來。
他含笑點頭。
“是，你將來一定很厲害。”
得到祁衍的肯定，沈禾更來勁了，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小女兒態。
她又兀自說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做飯。
晚飯後，沈禾點了油燈，迫不及待地趴在桌上，開始研究那本《醫經》。
書上的內容博大精深，許多見解都讓她歎為觀止，一看進去，便忘了時辰。
祁衍沒有睡。
他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
聽著沈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聽著她偶爾發出的低低驚歎，聽著她平穩的呼吸。
這靜謐的陪伴，讓他無比心安。
夜深了。
翻書的聲音停了。
祁衍側耳細聽，隻剩下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沈禾睡著了。
祁衍心頭泛起一陣憐惜。
來回奔波，又和賽華佗鬥誌鬥勇，回來還要忙著照顧他，沈禾實在太累了。
祁衍摸索著，撐著床沿，一點點挪到床邊，伸出手，憑著記憶和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探尋著。
終於溫熱的指尖輕輕碰到了沈禾的手。
他頓了一下，然後，小心地將沈禾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很小，有些涼，手心和指腹還有著乾活留下的薄繭。
祁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用極低極柔的聲音喚沈禾。
“沈禾。”
“醒醒。”
“去床上睡。”
沈禾在睡夢中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她沒有睜眼，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著。
隻是順著那股輕柔的力道站起身，被祁衍牽著，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床邊。
祁衍鬆開手，聽著她躺下的聲音。
幾乎是沾到枕頭的瞬間，沈禾就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黑暗中，祁衍坐了很久。
他抬起自己的手，方才握過沈禾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一點點溫軟的觸感。
連著幾日，沈禾都把自己關在屋裡，那本《醫經》已被她翻得起了毛邊。
沈禾在地上鋪開幾張大大的桑皮紙，用木炭筆在上麵畫出繁複人體骨骼圖形。
憑借著腦海裡殘留的記憶，將每一塊骨頭，每一處關節，都儘可能精準地描繪出來。
再將《醫經》裡晦澀難懂的接骨之術，與這圖形一一對照。
道理是通了，可她卻遲遲不敢動手為祁衍醫治。
紙上談兵終覺淺。
萬一有半分差池，那便是一輩子的事。
祁衍從不追問。
隻是靜靜地靠坐在床上，聽著沈禾翻書的聲音，聽著炭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他將這份沉甸甸的決定權，完全交到了沈禾手裡。
這日，沈禾看得頭昏眼花，實在熬不住，便推開門想出去走走，透口氣。
剛走到巷口，就見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肩上扛著隻狗從山道上下來。
那狗不時發出陣陣低低的哼叫。
沈禾認得來人正是村東頭的獵戶大二。
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大二看見沈禾，，咧嘴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沈禾好奇，指著狗問，“這是怎麼了？”
大二歎了口氣，一臉的可惜。
“昨兒跟著我上山，不小心從坎上跌了下來，把腿摔斷了。”
“不中用了，帶回去殺了吃肉。”
沈禾的目光落在狗身上，心裡忽然一動，不如拿這狗先試試手，成了，能救下這條狗命，也能……驗證自己的所學。
她站起身，看向大二，目光裡帶著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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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哥，你信不信我？”
大二一愣，不明白沈禾這話的意思。
沈禾握了握拳，下定決心。
“我會接骨，或許能把它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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