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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扶著狐偃往街上走。
“我得回趟之前的破廟去取我的箱子。”
沈禾頓了頓，目光落在狐偃臉上。
“你是留在這鎮上，還是和我一起回破廟？”
狐偃沒答話，隻拿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
沈禾被他看的有些不耐，索性把話挑明了。
“你別想著賴上我，我救你，又帶你下山，已經仁至義儘。”
“往後的事，我可沒義務再管。”
這番話毫不留情，讓狐偃心裡一陣難受發堵，自覺傷了自尊，臉色瞬間冷了下去。
“你放心，我不會賴著你。”
說完猛然推開沈禾的手，轉身就走。
步子邁的又急又快，帶著一股子被冒犯的怒氣。
可狐偃高估了自己。
沒走幾步，眼前便是一陣發黑，腳下虛浮，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栽。
他眼疾手快的扶住旁邊一截土牆，才堪堪穩住身形，沒讓自己狼狽的摔在地上。
沈禾站在原地，看著狐偃撐著牆劇烈喘息的背影，那點硬起的心腸又被磨軟了。
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沈禾無聲的歎了口氣，還是走了上前。
狐偃聽見腳步聲，身子一僵，沒有回頭。
沈禾的手搭上狐偃的胳膊，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抗拒。
她沒那個心思去哄一個鬨別扭的半大孩子。
“我是要回破廟拿東西，可以順道帶你回去。”
“你那個下屬是個實心眼，說不定還留在那等你。就算人不在，那兒也是個落腳地，能住人。”
沈禾稍稍加重了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要是願意跟我走就別鬨脾氣，再這麼別扭，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狐偃背對著沈禾，死死咬著嘴唇。
他心知肚明，沈禾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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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被扔在鎮上，跟等死沒什麼區別。
麵子和性命哪個更重要，他還是分得清的。
過了半晌，狐偃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沒再掙紮，任由沈禾扶著他。
麵上雖仍舊不好看，行動卻老實了。
狐偃的身體比想象中更虛弱，從鎮口走到鎮中心這短短一段路，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沈禾想雇一輛車，手伸進懷裡，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身無分文 ，寸步難行，這可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沈禾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個街角麵攤上。
她將狐偃安頓在麵攤的長凳上，讓他靠著牆根坐好。
“你在這兒等我，不許亂跑。”
沈禾又問攤主。
“老板，來碗素麵。”
說完，沒等狐偃反應，轉身就走，步履匆匆。
狐偃看著沈禾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目光複雜。
她去哪兒？為什麼要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裡？
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素麵，香氣鑽進鼻子裡，可狐偃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隻是盯著沈禾離開的方向，心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隱隱的不安。
沈禾熟門熟路地繞到群芳樓的後門。
守門的老伯正倚著門框打盹，聽見動靜，睜開惺忪的睡眼。
一見是沈禾，老伯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沈姑娘來了。”
不但不攔，還主動為她拉開了門。
“紅芍姑娘在屋裡呢，剛起。”
沈禾笑著衝他點了點頭，算是寒暄。
“多謝您了。”
她腳下不停，穿過種著芭蕉的後院，徑直上了二樓。
紅芍的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懶洋洋的說話聲。
沈禾敲了敲門。
“紅芍。”
“進來。”
沈禾推門進去，紅芍正坐在梳妝台前，拿著眉黛，對著鏡子比劃。
見到來人是沈禾，有些意外。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麼早過來。”
沈禾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我來找你借點錢應急。”
紅芍聞言，放下手裡的眉黛，二話不說，轉身就從妝匣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要多少？夠不夠？”
她將錢袋塞進沈禾手裡，又拔下頭上戴著的一支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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