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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用另請高明，我本就是大夫。”
“您既不行，我給她看。”
沈禾語氣淡定，沒有分毫退讓。
大夫動作一頓，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丫頭竟然敢口出狂言。
他覺得自己的顏麵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轉頭看向床榻上的紅芍，想要從病患那裡找回場子。
紅芍強忍著腹部的劇痛，虛弱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她。”
大夫氣得七竅生煙，冷笑連連，用力甩了甩衣袖，提著藥箱大步往外走。
沈禾神色從容地走到床榻前，掀開被角，仔細地給紅芍檢查傷勢。
那老頭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到底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轉身又折了回來冷眼旁觀。
他倒要看看，這黃毛丫頭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若是治壞了人。
他定要報官抓她去見官。
沈禾坐到床榻邊，伸出手，搭上紅芍的脈。
指尖觸到那微弱而紊亂的脈象，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又細看紅芍麵色，唇色青白，額上冷汗涔涔，左上腹微微隆起，輕輕一按。
紅芍便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不對勁。
絕不是簡單的氣血淤阻。
“紅芍，你躺好。”
沈禾聲音沉穩，語氣卻不容拒絕。
“我要檢查你的傷處。”
紅芍虛弱地點了點頭。
玉樓連忙撤下她身後倚靠的褥子，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平躺下去。
門口傳來一聲不屑的嗤笑。
“裝模作樣。”
那大夫提著藥箱，腳步頓在門檻上，到底沒舍得走，倚著門框，滿臉譏嘲地看著沈禾。
沈禾頭也不抬。
“怎麼還沒走？”
大夫冷笑一聲，將藥箱往地上重重一擱。
“我留下來，就是要親眼看看，她是怎麼被你這黃毛丫頭害死的。”
“留下也好。”
沈禾語氣淡淡的，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正好讓你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大夫氣得胡子一翹，重重哼了一聲。
“我等著。”
沈禾不再理會他，起身掀開紅芍的衣襟，仔細檢查腹部的傷處。
指腹按壓過左上腹的瞬間，她的麵色倏然凝重起來。
腹腔內有積血。
脾臟的位置明顯腫脹，叩診濁音擴大，再結合脈象的虛數無力——
若她沒有診錯，紅芍是脾臟破裂出血。
如不及時乾預，恐怕性命不保。
沈禾緩緩直起身子，手指微微收緊。
在現代，這不過是一台微創手術，主刀醫生甚至可以在術後從容地去喝杯咖啡。可在這裡，沒有無影燈，沒有心電監護，沒有止血鉗，沒有輸血設備。
她什麼都沒有。
可若是什麼都不做，紅芍必死無疑。
“怎麼，看不出來了吧？”
那大夫幸災樂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十足的惡意。
“我說是氣血淤阻，你偏不信，現在傻眼了——”
“聒噪。”
一道清冷的嗓音從角落的簾幔後傳出。
開陽心領神會。
他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掠到那大夫身後，兩指並起，點住他的啞穴和幾處大穴。
大夫渾身一僵，嘴巴張開又合上，竟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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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劍，橫在了他的脖頸前。
“閉嘴。”
開陽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
“否則割了你的舌頭。”
大夫瞪圓了眼睛，滿臉驚恐，他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欲逃無門，隻能生生受著。
屋內的眾人這才發現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
簾幔後，那人端坐在太師椅上，雖瞧不見全貌，但通身的氣度卻如淵渟嶽峙，冷淡而威壓，絕非尋常人物。
幾個姑娘對視一眼，心中驚疑，卻都默契地垂下了頭，不敢多問，隻當沒看見。
沈禾腦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便下定決心，轉身看著紅芍。
“紅芍，據我診斷，你是脾臟破裂出血，所以左上腹才會脹疼不止。”
“如不及時醫治，會有性命之憂。”
紅芍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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