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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一名叉著腰站在後巷當中，臉上掛著一副誌得意滿的表情，他身後站著三四個膀大腰圓的閒漢，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喲，出來了。”
胡一名下巴一揚，手指直直戳向沈禾的方向。
“大夥兒快來看看！就是這個女人！”
他嗓門拔得極高，生怕旁人聽不見。
“明明做的是殺人剖腹的事，卻騙人說是治病！”
“治死了樓裡的姑娘，還敢大搖大擺地出入！”
身後幾個幫手立刻幫腔，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對對對，殺人的女大夫！”
“剖腹！活生生剖開肚子了，人那還能活？”
巷子本就不寬，這一嚷，從兩頭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探頭往這邊張望。
一個，兩個，三個，很快圍了一圈人。
目光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打量著沈禾，帶著獵奇、恐懼，和隱隱約約的嫌惡。
沈禾站在門檻外，腳步不動，麵色不改，她看了胡一名一眼，目光冷靜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水。
“說我殺人剖腹，可有證據？”
胡一名被那道目光刺了一下，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旋即又挺起胸脯。
“證據？我親眼……”
“你親眼看見什麼？”
沈禾聲音不高，節奏不急不緩，一字一字擲地有聲。
“你當日在群芳樓替紅芍看診，手足無措，束手無策，被人請走。”
“後來發生的事，你既不在場，也未曾親眼目睹。”
“憑什麼在此信口雌黃，造謠生事？”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
“你若再言語誹謗，我便去官府告你。”
胡一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夠嗆，他陰狠盯著沈禾，冷笑出聲。
“好，你說沒死，那人呢？”
他往群芳樓的方向一指。
“我在這樓外守了兩整日，沒見過那妓子露一麵！”
“她是不是早讓你治死了，你心虛，所以連屍首都不敢抬出來？”
圍觀人群的目光頓時變了。
探究的，懷疑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玉樓在門內聽見，臉色大變，忙跨出門來。
“胡說八道！我家紅芍姐好好的，哪裡死了！”
“是沈大夫救了她的命！你這人血口噴人……”
“呸！”
胡一名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地掃了玉樓一眼。
“一個窯子裡的粉頭，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玉樓氣得渾身發抖，還要再說，被沈禾伸手攔住了。
沈禾上前一步，目光從圍觀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不慌不忙，聲音清朗。
“紅芍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傷口尚未愈合，現在確實不宜見人。”
她頓了頓。
“若各位當真擔心她的安危，五日後再來，屆時她自能出來同大家見麵。”
說完，她直視胡一名。
“你若真關心她死活，不妨等五日。”
“五日之後，我讓你親眼見到活生生的人。”
胡一名瞪圓了眼，脖子漲得通紅。
“五日？誰等你五日！”
他往前逼了一步。
“誰知道你這五日是不是拿來毀屍滅跡！”
“我現在就要見到人！”
“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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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沒有退，她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掃過胡一名的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沒有半分溫度。
“胡大夫，你今日來，不是為了紅芍的死活。”
她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是為了前夜被人從群芳樓裡攆出去的事，來找我的麻煩。”
胡一名臉色驟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旋即又撐住了，梗著脖子。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禾冷笑一聲，目光如刀。
“一個連病症都診不明白的大夫，治不了人，反倒跑來潑臟水。”
“胡大夫，你的醫術不行，膽子倒是不小。”
胡一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太陽穴突突地跳，滿腔的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他扭過頭，朝身後那幾個閒漢使了個眼色。
一個歪戴著帽子的漢子立刻跳出來，手指戳著沈禾的方向破口大罵。
“裝什麼裝！殺了人還有理了！”
話音未落，一團土塊從人群裡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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