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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沈禾抹了一把鼻血，指尖上一片殷紅，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胡一名和他身後那群人。
目光冷冽，脊背筆直，沒有半分退縮。
“胡一名。”
“你挑唆不明真相之人對我動手，是為了掩蓋自己無能的事實。”
“我不怕。”
“你要見官，我陪你去。”
“到了堂上，誰是誰非，自有公斷。”
沈禾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神色冷靜。
“在場的各位，親眼見過紅芍的傷嗎？親手摸過她的脈嗎？”
“不過是聽了一個被趕出門的大夫幾句話，便要動手打人，扭送官府。”
“被人當刀使了，還替人數錢。”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方才還叫囂得最凶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沈禾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滿臉血跡未乾，目光卻穩如山嶽。
那股氣勢壓下來，竟沒人敢再上前一步，隻是嘴上還不肯認輸，零零星星地嘟囔著。
“誰知道是真是假……”
“說不準就是騙人的……”
正僵持著，身後的門忽然被從裡頭拉開了。
玉樓和另一個姐妹一左一右，架著紅芍從門裡走了出來。
紅芍麵色慘白，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極艱難，身子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兩人身上，可她硬是站住了。
胡一名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身後那幾個幫手麵麵相覷，臉上的神氣一瞬間垮了個乾淨。
圍觀的人群也愣住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沈禾心頭一緊，快步迎上去。
“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躺著……”
紅芍虛弱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無事。”
她抬起眼，看著沈禾。
“沈大夫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躲在屋裡，看著恩人被小人欺辱。”
紅芍說完，視線從沈禾臉上移開，鋒利地掃過圍觀眾人，最後落在胡一名臉上。
“胡大夫想見我，如今瞧見了。”
她嗓音沙啞，氣息微弱，每一個字卻咬得極清楚。
“我確實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胡大夫現下，又當如何？”
胡一名臉色鐵青，嘴角抽了幾下，腦子裡飛快地轉過數個念頭，最終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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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便好，那便好。”
他乾笑兩聲，拱了拱手。
“我也是擔心嘛……見姑娘無事，我就放心了。”
說著，胡一名縮起脖子，轉身就走。
身後那幾個幫手見他走了，也跟著灰溜溜地散了。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巷子裡重歸安靜。
沈禾顧不上旁的，轉頭去看紅芍。
紅芍額上冷汗越來越密，嘴唇全無血色，搭在玉樓肩上的手微微發著抖，已是強撐到了極限。
“快，送她回去。”
沈禾聲音急切，一手扶上紅芍的後背，同玉樓兩人將她架回屋內。
紅芍被放回床上，整個人像散了架似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沈禾蹲下身檢查傷口，揭開紗布仔細看了一遍。
縫線處沒有崩裂，沒有滲血。
沈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紗布重新敷好。
“還好，傷口沒事。”
紅芍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沈大夫，連累你了……”
沈禾按住她的手。
“說什麼連累，讓那些人看清胡一名的嘴臉，不算壞事。”
她替紅芍掖好被角，語氣放柔了些。
“你隻管好好養傷，旁的不用想。”
紅芍咬了咬下唇，眼中的水光終究沒有落下來。
“等我好了，一定替你出這口氣。”
沈禾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多說，她叮囑了玉樓幾句，起身告辭，出了門。
群芳樓後巷已經空了，一個人影也沒有。
沈禾站在門外，警惕地環顧四周，腳步放得極輕，一路走出巷子，走了好遠，確認身後無人跟蹤，才漸漸放下心來。
沈禾在街上買了些米麵油鹽並幾樣日用的物什，又去車行租了輛騾車。
騾車晃晃悠悠往村子裡走，沈禾靠在車板上，抬手摸了摸鼻梁，碰到腫處，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用袖口沾了點水，將臉上殘餘的血跡仔細擦乾淨，隻是鼻翼兩側腫得老高，怎麼遮也遮不住。
到了家門口，沈禾拎著東西進了院子。
祁衍正坐在廊下，指尖搭在扶手上，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聽什麼，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
“回來了。”
沈禾低著頭，將東西放到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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