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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小心翼翼地將人扶進屋，引到椅子旁坐下。
“你腿還沒全好，儘量少走動，萬一磕到碰到，後悔都沒用。”
祁衍安靜地由沈禾攙扶著自己，直到坐下，才抬起頭，目光沉凝看著她。
沈禾被祁衍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低頭去整理自己的衣角。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祁衍伸出手想去拉沈禾。
沈禾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了手。
祁衍的手在半空中頓住，屋裡一下子靜得可怕。
他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默然片刻，終是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
“為何突然生分了？”
沈禾嘴硬。
“我沒有。”
祁衍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你搬進自己的屋子，我為你高興。可你開始躲著我。這幾日，除了吃飯，我幾乎見不到你的人。就算見到了，你的眼睛也不再看我。方才我伸手，你還躲開了。”
他細數著這幾日的種種，聲音裡透著無奈和委屈。
沈禾沉默著，心亂如麻，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祁衍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語聲裡帶著壓抑的痛苦和糾結。
“前幾日，我們還好好的。我以為……我以為此生再沒有憾事。可忽然間，一切都變了。”
“你不說，不問，隻是一味地疏遠我。我問你，你又回避，任由我一個人胡思亂想，百般揣測。”
他的聲音帶了些顫抖。
“沈禾，沒有你這樣折磨人的。”
“就算是死囚，行刑前也該給個痛快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禾眼眶一熱，霧氣瞬間蒙了上來，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原來，這世上真有叫人肝腸寸斷的情愛滋味。
她第一次動心，第一次毫無防備地將一顆心交付出去，到頭來，卻可能隻是個天大的笑話。
若是將來，祁衍和那位褚小姐重歸於好，她又該如何自處？是繼續留在他身邊，當一個識趣的下人，還是識相地卷鋪蓋走人？
越想越難受，那點強撐的倔強轟然倒塌，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祁衍聽見沈禾壓抑的哭聲，心痛如絞。
他慌了神，失了往日所有的冷靜自持，伸手想去幫沈禾拭淚。
沈禾偏頭避開，自己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是我不好。”
祁衍的聲音滿是懊悔，“是我哪裡做錯，惹你傷心了？你告訴我，我改。”
他不等沈禾回答，竟抬起手，朝著自己的臉頰便要打下去。
“是我混賬，我給你出氣！”
沈禾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哭了，眼疾手快地攔住他的手。
“你乾什麼！”
看著祁衍一臉焦急慌亂的模樣，沈禾心裡又酸又軟，難過得想笑，又心疼得想哭。
萬般滋味湧上心頭，最終隻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有緣無分，大抵如此。
沈禾握著他的手腕，臉上的淚痕未乾，神色卻無比認真。
“對不起。”
她輕聲道歉。
“以前是我不好，做事不知分寸，讓你誤會了。”
沈禾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以後我會注意的。我們……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罷。”
和從前一樣？
什麼樣的從前？
是她將他背出流放地，一口一口喂藥的從前？
還是在那間狹小破舊的租屋裡，夜夜與他同處一室，呼吸可聞的從前？
祁衍麵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血色褪儘，隻餘下一片冰封的冷白。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很低，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刮過沈禾的耳膜。
沈禾不敢看他，垂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心裡那點微弱的勇氣被他一句話擊得粉碎。
她怕了。
她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人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祁衍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沈禾的回答，隻等到一片死寂。
他自嘲地笑了。
“和從前一樣，是回到主仆分明，還是回到形同陌路？”
“沈禾，你從來不是會在意這些身份地位的人。”
祁衍擰著眉，漆墨深沉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人心，銳利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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