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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禾看著紙上那八個大字，滿意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顏筋柳骨，銀鉤蠆尾。
她一個學醫的，也瞧得出這字裡的風骨。
“再幫我寫個招人的牌子。”
祁衍從善如流，又取了一塊平整的木板，以指為筆，蘸著墨，在上麵寫下幾行字。
力道恰到好處，墨跡滲透木板，卻不暈開。
醫館招工，招夥計、藥童數名，要求伶俐勤快，工錢麵議。
沈禾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牌，像是得了什麼稀世珍寶，拿到門口，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掛了上去。
她滿心期待地在藥櫃前忙活開，將一包包藥材分門別類地放進對應的抽屜裡,，剛整理了沒幾味藥，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沈禾以為是來應聘的，心裡一喜，連忙迎了出去，手裡還捏著紙筆，準備記錄。
“您好，是來應征的嗎？”
來人是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聞言一愣，臉騰地紅了。
他擺了擺手，指著門口的木牌，滿眼讚歎。
“不不，在下是路過，敢問……這門外的字，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沈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原來不是來找活的，是來看字的，心裡那點雀躍頓時散了，隻剩下哭笑不得。
“就是隨便寫寫，見笑了。”
沈禾含糊地應了一句，不願多說。
那書生見她不肯透露，臉上滿是遺憾，卻舍不得就這麼走了。
他站在木牌前，搖頭晃腦地欣賞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沒過一會兒，竟招呼了相熟的朋友過來，指著那木牌，一起研究筆法。
人都有愛看熱鬨的本性，不多時，醫館門口就聚集了不少人，一個個對著那塊小小的木牌高談闊論，指指點點，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沈禾從門裡探出頭，看著這陣仗，一陣心塞。
她這醫館還沒開張，倒先成了書法展覽會了。
那些人隻顧著賞字，壓根沒一個人注意到沈禾
這叫什麼事兒啊。
沈禾正要開口讓大家別堵著門，好歹讓她做生意。
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從人群裡擠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從裡麵出來的沈禾。
“哎，你這兒是不是招人？”
沈禾一聽是來應招的，眼睛一亮，方才那點鬱悶一掃而空，臉上立刻堆起笑，熱情地將人迎了進來。
“對，我們醫館正缺人手。”
“您是想應征做什麼的？以前在哪兒做過？擅長什麼？識不識字？”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那男人卻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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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小丫頭，話恁的多。”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沈禾。
“你們老板呢？我跟你們老板說話。”
沈禾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靜靜地瞧著眼前的男人，緩緩開口。
“我就是老板。”
男人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儘，懷疑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小丫頭，你拿我逗悶子呢？”
這人怎麼就不信呢。
沈禾簡直無語，收了笑，一臉正色。
“這裡就我一個人，我不是老板，難道要讓這屋裡的桌子椅子招呼你？”
男人狐疑地瞟了一眼角落裡靜立不動的瑤光，又看看沈禾，滿臉都寫著“我不信”。
瑤光最是會察言觀色，立刻適時地開了口。
“老板，外頭那些書生太聒噪了，要不要屬下去把人趕走？”
沈禾心裡暗暗給瑤光點了個讚，麵上卻裝得一本正經，還擺了擺手，故作大度。
“不必了，大家也是真心喜歡，由他們去吧。”
那男人見狀，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真是老板。
他啐了一口，罵了句“晦氣”，轉身就要走。
“等等。”
沈禾叫住了他。
男人不耐煩地回頭，拿眼斜沈禾。
“乾什麼？一個娘們家開的鋪子，我可不伺候，說出去都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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