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好姑娘成家，生幾個孩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孟星河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清和忽然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灑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孟星河臉色大變：“你做什麼？！”
蘇清和擦去嘴角的血跡，平靜地看著他：“我今日自傷心脈，三個月內不能動武。你若想殺我，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孟星河死死盯著他，那隻血紅的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你瘋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清和搖了搖頭：“我沒瘋。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來，不是為了殺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是來替她還那句話——你若是想做個好人，現在還來得及。”
孟星河渾身一震。
他站在那裡，任由風雪打在身上，一動不動。
許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人……”他喃喃自語，“我這雙手，殺了那麼多人，還能做好人嗎？”
蘇清和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能。”
孟星河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盯著蘇清和，盯了許久，忽然轉身，大步往坡下走去。
“告訴師父，我欠他的，今日還清了。”他的聲音從風雪中傳來，“從今往後，我不再是翠屏山的人。”
那數十名勁裝弟子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終於有人咬牙追了上去，卻被孟星河一掌震飛。
“滾！”
他頭也不回，消失在風雪中。
蘇清和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終於再也撐不住，單膝跪地，又吐出一口鮮血。
陸長安衝上坡頂，看到他這個樣子，嚇得臉都白了：“蘇公子！你怎麼樣？！”
蘇清和擺了擺手，勉強站起身：“沒事，死不了。”
陸長安扶著他，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君實無聲地站在一旁，看著蘇清和，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走吧。”蘇清和拍了拍陸長安的肩膀，“回去。”
“那個孟星河……”
“他不會來了。”蘇清和望著孟星河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我師姐說得對，他眼裡有光。”
風雪漸歇。
三裡坡上，隻剩下淩亂的足跡和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遠處，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站在山巔，望著坡頂的方向，臉色鐵青。
徐人龍。
他握緊手中的長劍，指節發白。
“好一個蘇清和，”他喃喃自語，“好一個孟星河……”
他轉身，消失在群山之中。
醫館內，燈火通明。
林凡和林鹿圍在床邊，看著蘇清和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
蘇清和靠在床頭，閉目養神。過了許久，他睜開眼，看向坐在一旁的陸長安。
“那本吐納之法，練得怎麼樣了？”
陸長安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老老實實答道：“胸口的熱氣越來越明顯了，但還是不太會控製。”
蘇清和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他。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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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姐留下的。”蘇清和的聲音很輕，“她說，將來若是遇到有緣人，就傳給他。我本來想留著做個念想，但現在……”
他頓了頓，看著陸長安：“你比我有緣。”
陸長安接過冊子，翻開一看，第一頁隻有四個字——
“心即是法。”
他抬起頭，看向蘇清和。蘇清和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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