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
“隻出一劍——便斬儘我麾下九百多鐵甲精銳。”
“嘶——”
徐曉與美婦人幾乎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孩兒有罪。”
“臨陣退卻，甘願受罰。”
褚祿山額頭抵著地麵，紋絲不動。
“一劍劈翻九百鐵甲？”
徐曉愣住，脫口而出：“你小子沒糊弄我吧？”
“義父。”
“若有半句虛言，孩兒當場橫劍自裁。”
褚祿山答得斬釘截鐵。
“他……真有這般駭人？”
徐曉緩緩跌坐回椅中，眼底驚濤仍未平息。
“陸山，起來。”
美婦人抬手輕拂，一縷溫潤真氣托起褚祿山的身子。
“往後不許動不動就死啊活的。”
她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這事怪不得你，要怪，隻怪你義父沒給你配足兵馬——若多撥幾千鐵騎，哪至於吃這個虧。”
“義父，再給我五千鐵騎，我定提蘇塵人頭來見！”
褚祿山仍攥著拳頭，不肯服軟。
“哪還有這麼多兵給你調？”
徐曉沒好氣擺手：“眼下人手正緊，此事到此為止，不準再提。”
“你先去包紮傷口，明日隨軍攻城。”
褚祿山縱有不甘，也隻得壓下心頭火氣，低頭轉身，悶聲退出大帳。
“一劍屠甲九百餘……”
徐曉喃喃低語，眉間溝壑更深：“這白衣劍仙，果然名不虛傳。”
“境界尚難斷定。”
美婦人神色肅然：“但依我看，十有八九已入天象境。”
“徽山軒轅老祖在他劍下撐不過十招；臨走時，還與一位深不可測的陸地神仙交手兩合。”
她聲音沉穩：“此人，必須提防。”
身為天象境大宗師，她最清楚這一境的威能——尤其蘇塵這樣的劍道魁首，殺伐之烈，遠超佛道儒三教同階高手。
“隻要不攔我攻城，便由他去。”
徐曉頷首：“若敢擋道，休怪我不講情麵。”
能一劍屠九百甲，那九千、九萬又當如何？
他手握二十萬鐵騎，別說是天象境，便是陸地神仙親至，也得避其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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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朝廷處置更妥。”
美婦人淡淡接話。
次日天光微亮，號角破空而起，戰鼓震地轟鳴。細雨如織，徐字大旗獵獵招展，帳下精銳再度撲向楚國皇城。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巍峨宮牆頃刻被淹沒於黑雲般的箭雨之中；喊殺聲撕裂長空，十裡之外猶能震耳欲聾。
投石車怒吼，巨石呼嘯騰空，在城牆砸出一個個猙獰豁口。
霧靄氤氳，雨絲連綿，泥濘官道上十餘匹戰馬嘶鳴奔過。鬥笠遮麵的少女立於屍堆之間，正用衣角慢條斯理擦著劍刃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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