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碰了一鼻子灰，嘟囔一句。
“好心當驢肝肺。”
目光掃過許家門口的戰士，那戰士正好側頭看了他一眼。
傻柱脖子一縮，加快腳步溜回了後院。
——
第二天清晨。
許母照例起了個大早。
從櫃子裡把軍管會送來的白麵和雞蛋拿出來，和麵、揉麵、上鍋。一大鍋白麵饅頭蒸得又白又胖，再煮了六個雞蛋，擺在搪瓷盤子裡。
許富貴啃著饅頭，一腳把門踹開。
冬天清晨的冷風灌進來，但熱騰騰的麵香也跟著飄了出去。
饅頭的香味順著風，彌漫了大半個院子。
閻埠貴夾著搪瓷缸子從中院經過。
聞到白麵饅頭的味道，腳步頓了一下。
他家一大家子吃的是摻了野菜的棒子麵糊糊，稀得能當鏡子照，孩子們餓得直哭。
猶豫了一秒，堆起笑臉往許家門口走了兩步。
“許大哥，早啊——”
值守戰士橫槍一攔。槍刺在晨光下反著寒光。
閻埠貴的笑臉僵在原地。
“哎哎哎，我就是打個招呼。”
陪著笑退回去。
回到自己屋裡，把門一關，對著老婆直歎氣。
“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白麵饅頭當早飯吃，還煮雞蛋。”
“咱家過年都吃不上這個。”
閻大媽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有本事讓兒子去當特等功臣，你也天天吃白麵。”
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
——
秦淮茹抱著棒梗出門倒泔水。
路過許家門前。
許母正好出來曬被子，被子搭在院裡的繩子上，厚實得能把人埋進去。
目光落在秦淮茹懷裡。
棒梗瘦得臉頰凹進去，小臉凍得通紅，眼窩深陷，看著沒什麼精神。
許母歎了口氣。
轉身回屋，拿了兩個白麵饅頭出來，遞到棒梗手邊。
“拿著，給孩子吃。”
秦淮茹愣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兩個白胖鬆軟的饅頭，眼眶一下子紅了。
伸手接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謝謝……謝謝您。”
許母淡淡說了一句。
“孩子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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