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橋墩三十米。
四個人趴在一叢枯死的灌木後麵，透過枝杈間隙看向橋麵。
北岸橋頭工事的輪廓在暗色中勉強可辨。一個工兵的煙頭忽明忽暗，正是打盹的那個。
另一個坐在起爆器旁邊低著頭，像是在翻什麼東西。
許大茂開始默數。
一分鐘……兩分鐘……工兵沒有被替換，橋頭哨兵也沒有過來聯絡。窗口期大約還有七到八分鐘。
耳語聲壓到了極限。
“孫強，我上去之後你們鑽橋墩底下找電線。看到主線就剪，別等我信號。”
“明白。”
“我上橋麵需要二十秒。工兵兩個，三秒解決。如果超過三秒——”
“不會超過。”
外層棉衣脫下來塞進灌木叢，隻剩一件單衣。工兵鏟插在腰後，柯爾特手槍別在胸前貼身位置。負重減到最輕。
遠處河麵方向，三聲間隔均勻的鳥叫穿過夜風傳了過來。
趙光明到位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對孫強點了一下頭。
三個黑影無聲滑入橋墩下方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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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獨自朝橋墩混凝土立麵摸去，手指摳住一道裂縫，腳尖踩上外露的鋼筋頭，開始往上攀。
河風貼著橋麵底部灌過來，溫度低得割臉。
手指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麵磨出灼痛感，但肌肉沒有一絲顫抖，鋼鐵恢複機製讓力量輸出穩定到了變態的程度。
距橋沿還有不到一米的時候，蜘蛛預警猛地跳了一下。
橋麵上傳來腳步聲。
不是工兵。節奏穩、步幅大，軍靴踩在混凝土上發出有規律的哢哢聲，是一名軍官在做例行巡查。
許大茂單手扒住橋沿，腳踩鋼筋定住身體，整個人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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