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橋麵上又多了六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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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米。
工兵的手指正在收緊，手柄還沒被壓下去——猶豫，在等命令。
許大茂不猶豫。
腳底猛蹬混凝土橋麵，三倍體能在這一步全部釋放。
七米的距離被壓縮成不到一秒的事情。
工兵的眼白在夜色裡放大，嘴剛張開還沒喊出聲，工兵鏟的鏟刃已經橫著劈了過來。
鋼鐵切入腕骨的聲音很短促。
右手連著起爆器手柄飛出去，手柄彈到沙袋上滾了兩圈，沒有被按下。
第二名工兵從左側撲過來抄槍，許大茂反手一鏟拍在槍管上，M1卡賓槍脫手翻飛，同時左手已經拔出胸前的柯爾特。
一槍。
工兵倒在沙袋後麵不動了。
三秒。
兩個人解決乾淨。
許大茂蹲下身扯開起爆器外殼檢查電路接頭。
銅觸點沒有接通，保險銷還在原位。他拔掉引爆電線的接頭扔到一邊，舉起工兵鏟對著接口連砸三下，銅片變形報廢。
“孫強！線剪了沒有？”
橋底下傳來孫強的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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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了！兩根全斷了！”
雙保險到位。橋上的TNT變成了一堆沒用的鐵疙瘩。
但北岸的槍聲越來越密。
左側高地的M1919重機槍正在對南岸猛烈射擊，曳光彈連成一條線劃過河麵。
裝甲車的M2重機槍跟著旋轉起來，12.7毫米的彈頭打得南岸民房碎石橫飛。
許大茂從工事的沙袋縫隙伸出手臂，對北岸上方連打兩發紅色信號彈。
紅光在低空炸開，照亮了半邊河岸。
一排動了。
樹林裡十幾支湯姆遜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傾瀉向左側高地。
美軍重機槍手被迫中斷對南岸的射擊，槍口急轉應對來自側翼的新威脅。
“壓住他們！不要停！”
順子的嗓門從樹林深處傳出來，又尖又亮。
高地上的美軍步兵班開始還擊，子彈打在樹乾上啪啪響，木屑四濺。
順子指揮各班交替轉移射擊位置，避免被鎖定。
裝甲車才是真正的麻煩。
M2重機槍調頭對準一排方向，12.7毫米子彈的穿透力不是樹乾能擋的。
一梭子掃過去，兩棵碗口粗的鬆樹被攔腰打斷，碎木片和彈頭一起飛進陣地。
許大茂趴在橋頭工事後麵，手在沙袋下麵快速翻找。兩枚M26手雷被摸了出來，加上自己身上最後兩顆手雷，一共四枚。
從工事旁邊扯下一截電線和半條帆布帶子，十幾秒之內捆紮完畢，四枚手雷綁成一個醜陋但實用的集束手雷包。
許大茂翻出工事，貼著橋頭混凝土護牆的陰影朝裝甲車方向迂回。
蜘蛛預警在持續提供M2機槍的射擊節奏——三秒長射，停一秒調整，再三秒長射。換彈間隙大約四秒。
等。
M2打空一條彈鏈，射手低頭裝彈。
許大茂從掩體後衝出，半蹲跑姿貼地推進。十五米。
裝甲車車長從艙口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望遠鏡朝一排方向觀察。
許大茂右臂後甩，集束手雷脫手飛出，弧線精準落向裝甲車尾部發動機艙位置。
爆炸聲在封閉的發動機艙裡悶響，後裝甲板被掀開一個豁口，濃煙和火光從裂縫裡噴出來。
發動機熄火，M2機槍歪在槍架上失去了動力旋轉能力。
碎片飛散。
一塊拇指大小的鐵片擦過許大茂左臂外側，棉衣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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