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地跟在隊伍裡，右腳靴子裡的血泡早破了，每走一步都帶出一絲鈍痛，但牙關咬得死緊，沒吭聲。
許大茂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腰間的水壺摘下來遞過去。
順子接過去灌了兩口，還回來。
“連長，我沒事。”
“沒說你有事。”
趙光明從右側山脊小跑下來彙報。
“連長，三排有兩個傷員實在跟不上了，一個腳踝扭傷腫得老高，一個昨晚的彈片傷發炎了，燒得迷糊。”
“留在路邊，等後續部隊收容。把他們的槍和彈藥留下，水壺和乾糧給足。”
“這……”
“拖著他倆，全連的速度得降三分之一，前麵那個路口等不了我們。”
趙光明點了點頭，轉身跑回去安排。
許大茂掏出胸口內袋的牛皮紙名冊，翻到最後，用鉛筆頭記下兩個人的名字和留置位置，合上本子塞回去。
繼續走。
又走了大約三公裡，前麵的路開始爬坡，公路兩側從平地變成了低矮的丘陵。
腦子裡那根弦突然變了調子。
低頻嗡嗡聲跳成了中等強度的持續警報，方向固定——正前方，公路儘頭的那片丘陵。
許大茂右手舉起，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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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連停止前進，六十多個人在三秒內分散到公路兩側的溝渠和樹叢裡，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聲響。
許大茂趴在路邊一棵被炸斷的鬆樹後麵，舉起望遠鏡對準前方。
丘陵頂部的雪麵上有新翻出來的深色凍土，邊緣堆著不規則的土堆——有人挖過工事。
半山腰的灌木叢裡露出一小截綠色帆布的邊角，被風掀起來又壓下去。
偽裝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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