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有新鮮的履帶碾壓痕跡，
寬度比謝爾曼的履帶寬了至少二十公分，碾壓深度也深得多。
不是普通坦克。
許大茂把望遠鏡的倍率調到最大，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半分鐘。
履帶紋路粗獷，轉彎半徑大，碾壓邊緣的凍土被擠出了高高的土脊——這是重型車輛的特征，至少二十噸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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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的弦在這時候開始以中等頻率震動。
不是那種子彈飛來前的尖銳警報，而是一種彌散的、持續的壓迫感，
從右前方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傳過來，源頭在山穀深處那條土路的儘頭。
許大茂趴在雪地裡沒動，鼻子裡隱約嗅到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不是柴油味，是炮油味——火炮潤滑油特有的那種腥甜氣息，被冷風從山穀裡帶出來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用鉛筆頭快速記錄：右翼山穀土路，方位東南偏東約三十度，
距交叉口約八百米。重型履帶痕跡，疑似自行火炮或重型榴彈炮牽引車。數量未知，縱深未知。
筆尖在最後一行劃了兩道重重的橫線。
預警的壓迫感一直沒有消退，穩定在中等強度。
這意味著那條土路通向的地方藏著的東西，比表麵上那三百個步兵和七輛坦克加在一起還要危險。
許大茂合上筆記本塞回口袋，對身邊的兩個老兵低聲開口。
“回去。”
三個人原路退回山脊線後方，和先後返回的三組偵察兵彙合。
許大茂把所有情報攤在地圖上拚了一遍，鉛筆頭在右翼山穀的位置戳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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