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上拉起來。
“能打不代表能活。虎團的訓練是讓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回家。聽明白了？”
周振國鼻子上蹭破了一塊皮，血往下淌也沒去擦。他盯著許大茂看了三秒，然後站直了身體。
“明白。”
操場上安靜得隻剩風聲。
許大茂從順子手裡接過棉衣穿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進一千六百人的耳朵裡。
“虎團不養廢物，也不虧待好兵。從今天起，誰有本事誰上，誰慫誰滾。散了。”
接下來兩周，許大茂親手寫的訓練大綱貼滿了各營坑道入口。
白天體能、射擊、班排戰術配合，夜間夜戰滲透和坑道攻防。
特務連被拆散了。
順子堵在團部坑道口，臉拉得老長。
“頭兒，你把我的人拆成零件撒出去，特務連還怎麼打仗？”
“一百個尖刀擰不成一個拳頭。虎團要的是整體戰鬥力，不是你一個連單打獨鬥。”
“可是——”
“沒有可是。執行。”
順子憋著一肚子話咽了回去，轉身走的時候腳步重得跟砸地似的。
每個班塞進去兩名利刃老兵當教官，效果立竿見影。
新兵跟著練了三天夜戰滲透，摸黑走路終於不踩樹枝了。
第三周，第二批六百人到位。虎團在編兩千一百餘人，離滿編還差七百。
重武器也陸續拉來了——八門迫擊炮、四挺重機槍、幾具反坦克火器。
許大茂讓陳望山把彈藥基數算了一遍。
陳望山的結論很簡短。
“打一場中等規模防禦戰，彈藥夠四個小時。”
坑道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許大茂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四個字：以戰養戰。
劉鐵柱的腿在高強度訓練裡複發了，軍醫說至少休養一個月。
許大茂沒跟他商量，直接把他從訓練場攆回坑道，自己代管二營。
三天下來，問題摸了個底朝天。
“二營最大的毛病不是技術差，是新兵不信老兵，老兵看不起新兵。
打起來各乾各的，誰也不管誰。”
許大茂把二營全體拉進模擬陣地，不間斷對抗演練，三天三夜不許睡覺。
第一天打得稀爛，班和班之間各管各的。
第二天好一些，火力銜接勉強跟上了。
第三天結束的時候，二營的夜戰穿插速度比之前快了差不多一倍。
劉鐵柱拄著拐在旁邊看完全程，臉色說不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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